味。
他拿起笔,在扉页写下“日记本”三个大字,然后翻到中间一页,一笔一划地写道: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
将《十只兔子》儿歌誊抄了一遍,补全九兔子和十兔子的逻辑,他在最后写下四句儿歌:
【头颅沉在池塘底,四肢藏于东西南】
【女孩死在八月六,尸体深埋树林间】
以上这些似是而非的表述符合诡异游戏的谜语人特性,齐斯相信,未来的自己第一次见到时,一定会将其当做副本自带的线索。
有余力的时候,他向来喜欢玩儿人,尤其是玩儿自己。在以他为主视角的这条时间线上,他已经被另一个自己用【陆明的日记本】玩儿了,他要是不如法炮制,简直大亏特亏。
“陆明,来我办公室一趟!”李芳站在教室前门喊。
齐斯“哦”了一声,从善如流地起身,跟在李芳身后一路走进办公室中。
李芳拿起茶杯抿了口水,缓缓开口:“陆明,你应该知道,中考对你很重要,你输不起。和同学相处不好对学习也会有影响,你应该尝试融入班集体。”
齐斯轻声嗤笑,反问:“那老师觉得,是我不愿意融入吗?”
对于齐斯来说,原因当然在他。只要他想,有一万种方法让涉世未深的孩子们唯他马首是瞻。
但对于原本的陆鸣来说,可没有想不想的余地。
一个孤儿,被推入名为“希望”的磨盘,能做的只有忍耐,等待拯救,并在绝望中被牺牲,被碾碎。
李芳叹了口气:“老师都看在眼里,但能怎么办呢?批评他们,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地欺负你,我总不能时时刻刻跟在你身边。他们有家人,哪怕中考失利,也能有出路,你和他们耗不起的。”
“我明白了。”齐斯说,“我会尽力调整和同学的关系的。之前和他们闹矛盾,是因为他们总是欺负隔壁班的玲子。玲子她一直很敬重李老师您……”
他点到为止,相信热心的好老师李芳会在他离开后,做出相应的行动的。
……
玲子站在办公室外,焦灼地等待,直到齐斯面无表情地走出来,才松了一口气。
浅灰色的天空下,齐斯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镶嵌在缺少明暗对比的背景里,鲜明而刺目。
他微笑着,平静地讲述:“我很早之前就看清了‘人类’这个物种的某些本质。历史的进程,无非是一次又一次的利益权衡,他们习惯于用个体的死亡换取群体的生存。
“当然,有些时候‘死亡’并非肉体的消逝,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