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你想多留一会儿,那就找个地方住下吧,我新带了一批物资来,不缺你一口吃的。”
朝仓优子便留了下来,平日里帮忙做些轻松的活计,教天平占领区的孩子们写字,最多的则是观察和采访白鸦这个人。
那一个月,她了解了许多天平成员的故事,知道他们都曾遭遇种种不公,家庭和希望在名为“联邦”的巨大磨盘下支离破碎。
她也理解了白鸦的理想,这个世界需要一场变革,旧有的秩序需要被重新书写,既然温和的发声不被允许,那便采取更酷烈的手段。
朝仓优子不再想到死,她想要活下去,就当是为了白鸦这个人,为了她描绘的远大理想,为了看到天平教会所追求的那个乌托邦式的结局。
她将自己在樱之府的所有资产捐赠给天平教会,白鸦也正式向她发出了入会的邀请。
白鸦说:“我知道你是无神论者,其实我也未必如你以为得那样虔诚。天平的成员未必需要信仰神明,只需要信仰‘天平’二字便足矣。
“而且,优子,你不是想为我写传记吗?我还活着呢,你的传记可没那么容易写完。”
朝仓优子从此成为“天平”中不信神明的一员。
……
此时此刻,广场中央,被神甫判为“异教徒”的青年已经被绑到了十字架上。
他嘶哑的声音越来越低,只徒劳地重复着:“我不是……异教徒……”
围观的信徒无一人有所触动,尽数好整以暇地看着将死的异端。他们维持着一种残忍的冷漠,像审判庭中的陪审团一样秉公无私。
神甫指着被绑在十字架上的青年,庄严地宣告:“他受到了魔鬼的诱惑,相信了异端的邪说,我们将予他最终的审判。”
“审判,审判!”
“神啊,看看我们!”
信徒们高声欢呼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狂热,非理性的情绪如病毒般蔓延开来,所有人都是这场盛大演出的一部分。
白袍人手握狰狞的长钉,将其钉入青年的手腕,鲜血和肉沫喷溅而出,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一根根长钉被毫不怜悯地钉入青年的四肢,惨叫声从起初的高昂渐至微弱,最终被周围沸腾的人声掩盖。
神甫做了一个抬手的姿势,白袍人放下钉子,拨弄了一下十字架旁的木质机关。
倾斜的十字架被缓缓摇起,笔直高耸地矗立在广场中央。醒目的刑台和其上的尸体,构成广场中最引人注意的地标,血腥又神圣。
朝仓优子混杂在喧嚷的人群中,冷静而近乎于冷漠地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