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肯定,就算他处理好一切,把后位捧到她跟前,她大概也会用一句“我只是答应考虑,现在考虑过了,我们不合适”来打发他。
平阳公主诧异,“陛下何意?”
“她方才说了这么多,只有一句话是真的。”
刘彻懒洋洋往后一靠,笑嘻嘻道,“还说朕不会是好丈夫,所以她才不肯,这丫头,气成这样了还不忘给朕扣个帽子。”
好丈夫?
谁的好丈夫?
是陈皇后的,还是郦知韫的?
无论他选择怎么做,只要她想,她总是能找到一个理由来指责他。
“是么?”
平阳公主只听了最后的争吵,再加上她当时心慌的紧,压根没心思想这么多。
“那陛下您为何还要再三许诺?”
“那不然呢?”
刘彻无语地看她一眼,“朕看清了归看清了,但总得顺着她的心意啊。”
这小姑娘吃软不吃硬,是要人哄的。
她本来就已经烦他了,要是连这点眼色都没有,他往后就别想再进缪侯府的大门。
平阳公主:“……”
是吗?
她大约是老了,不懂你们年轻人。
摇了摇头,平阳公主不想多插手这些不该她插手的事情,只是问道,“皇祖母素来疼爱皇后,陛下当真要违逆她老人家么?”
她提醒,“这怕是不容易。”
大汉崇尚孝道,窦太后占了长辈的大义,又在朝堂中颇有势力,刘彻要顶着窦太后的压力废陈皇后,可不是一道圣旨就可以的。
若再往后缓个几年,倒是要容易许多,毕竟,窦太后到底年纪大了。
“怕难,所以就不去做了么?”
刘彻站起身,凭栏远眺,语带笑意,“皇姐,朕虽是天子,却还不想做个孤家寡人。”
第233章 刘彻(23)
平阳公主神情复杂。
她也着实是没想到,这个多情的弟弟,竟然还有这样的一天。
也不知道他这股劲儿能维持多久。
刘彻在平阳公主府略待了一会儿,便起身回未央宫去了。
没办法,此时此刻,他“重任”在身,没那么多时间给他浪费了。
才回宣室殿,刘彻正踌躇满志,就看见桌案上那方他雕刻了一半的小印。
小印用的是上好的和田玉雕刻,为正方形,印章底部的字样已经雕刻完成,只是顶部的印钮只粗粗勾勒,还未成型。
他拿起来看了看,而后将它收回了匣子里。
这枚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