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不敢提什么要撒气尽管冲他来的话。
眼睛酸涩得很,口中也泛着血腥味,咸涩难忍,哽住了喉咙。
无望在蔓延,于沉静中崩裂。
刘彻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吸了吸鼻子,沙哑地嗓音带着轻颤。
“七娘,你理理我,好不好?”
他真的知道错了。
他不该想着试探她、逼迫她,也不该这样霸道的、自我的、任性的行事。
天色阴沉的很,透过半开的窗,吹来阵阵凉风,哗啦啦的,刮人的紧。
刘彻倚靠在床头,掰扯着发白的手指,絮絮叨叨的,将所有该说的、不该说的,能说出口的、说不出口的话都吐露了出来。
最后,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不停呢喃着。
“七娘,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七娘,你不要不理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你很吵。”
少女依旧背对着他,闭着眼眸似在沉睡,只是突兀地吐出简短的三个字,如风一般转瞬即逝,恍惚间险些让人觉得是幻觉。
“七娘,你和我说话了?”
刘彻猛地僵住,而后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直到感觉到真实存在的疼痛,才从挣扎着从无尽黑暗中爬出来,却慌乱无措到语不成句
“七娘你觉得我很吵啊?好像是有些吵。那我不说话了,对,我不说话了。”
带着酸涩的激动溢满胸腔,他眨了眨眼,一直强忍着的泪水啪嗒啪嗒落下。
他不敢在发出声音,只守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第253章 刘彻(43)
天气越发的热了。
总是这样晴朗的天空,瓦蓝瓦蓝的,瞧不见一丝云彩,也感受不到一缕风,稠乎乎的空气仿佛被压缩凝固,闷的叫人透不过气来。
知韫耐不了热,最是厌恶这样的天气。
故而同缪侯和郦夫人知会了一声,便带着人又搬到了长安城外的别庄小住,这里靠着山、临着水,到底要比侯府舒坦一些,
“姊姊!”
五六岁的男孩子总是活力满满,哪怕这样燥热的天气,也拦不住他下水摸鱼。
霍去病抱着小背篓从外头跑进来,明明额间都是汗水,身上的衣衫也湿了一半,却还是带着满满的笑意,神采飞扬。
“姊姊你瞧,这是我从后山小溪里捉出来的鱼儿,晚上给你炖汤喝好不好?”
他眼巴巴地献着宝,目光如炬,一双明亮的眼眸璀璨若繁星。
“好,多谢我们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