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韫连连点头,卖乖道,“阿父做主就好,我都听阿父的啦!”
“听我的?”
嬴政挑了挑眉,语调平淡地重复一遍,迅速道,“那别去了。”
知韫:“……”
“君无戏言,阿父都答应我了,自然不能出尔反尔、折损威信。”
她严肃道,“大不了,我留一只海东青给阿父,随时传信嘛。”
那两只海东青经过一番驯养,在咸阳附近送个信还是没问题的。
至于信鸽,虽然也开始进行规模化、体系化的驯养,并开始构筑飞鸽传书的网络,但哪里有海东青瞧着威风?
而且还自带标记。
信鸽放出去,被人射下来还能说是意外,但在咸阳周边的地带,若有谁敢射太子的海东青,那真的是想死了。
“一日一封?”
嬴政估算了一下距离等因素,“偶尔可两日一封,但若是连续三日未曾接到你的信,别怪我立时派人捉你。”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女儿。
“寡人的太子既然这样爱惜颜面,应当不会愿意被捉回咸阳?”
知韫:“……”
她迅速想象了一下被捉回咸阳的场面,顿时觉得天塌了。
“我保证!”
太子殿下立马竖起三根手指,就差赌咒发誓,“只要没人猎我的海东青,定准时回信。”
“姑且信你一次。”
嬴政颔首,随即又跟她细细商量了路线与要做的事情,觉得差不多了,才将人放出去。
其实她去巡内史也好。
今岁的大旱已显露峥嵘,连春日里都未见多少雨水,等到入了夏,形势怕是更加严峻。
内史乃关中腹地所在,好不容易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与十载之功修成了郑国渠,还没丰收两年,就遇上了大旱。
太子亲往,可安定人心。
——不然怎么办?
他还能真把她给关在章台殿里不成?
“路上不必着急,慢慢行路,每至一县,在城中多留些时日,既能了解具体情况,也有时间让你恢复精神、养精蓄锐。我让夏无且跟着你,一定要多听他的话。”
他叮嘱道,“也不必去太多地方,只泾阳、云阳、池阳、频阳、栎阳、重原等几个渠水途径的县就行。”
既然想去,那就去吧。
左右是在关中腹地,无甚危险,既然雏鹰抖擞羽翼、振翅欲飞,他替她安排妥当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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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枝暮 政哥(忧愁):我崽打小就爱往外跑
#春枝暮 知知:现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