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是裴延后,双方都闹了个大红脸。
裴延从未有过这种尴尬的境遇,百姓们更想不到自己有怒瞪府尹的一天。
场面一度冷场。
裴延刚想表现大度,把这事快些度过。
一个清亮的童音穿插进来,“谁!谁敢插队,不按规矩的人都去一边罚站!”
杜行止跑出来,稚嫩的脸上一派正色。
当看到裴延的脸,他愣了下,先是张望四周才不确定的向裴延道:“裴伯伯,是你插队?”
被一个小辈如此询问,眼前境地又不好摆官威,裴延尴尬道:“误会,我来时不知道这在排队,只是有公务和司夜府商议。”
为了尽早把这事翻篇,裴延随即又问杜行止,“你又在这做什么?”
杜行止抬起胳膊。
裴延就看到他胳膊袖子上缝着一条黑缎带,段带上用红色的字写着夜游执法使。
裴延惊异,“你怎么成了夜游使?”
“还不算呢。”杜行止自豪道:“宓大人说现在只能算是临时工。”
裴延:“……”
头次看到有人做临时工还如此自豪。
“裴伯伯你是要找宓大人吗?我带你去啊。”杜行止又热情说。
裴延答应着,带人跟他一起走。
一路走到司夜府门口,都是乖乖排队的百姓。
直到司夜府大门,几张案几摆放,一看就是读书人坐那书写登记着什么。
这些人袖子上也有类似杜行止的袖章,不过颜色是白底黑字,写的是书记使。
“胡夫子?”裴延盯着其中一位年纪颇大的老人惊讶道。
老人抬起头,正是府学初学课堂的任教夫子。
“府尹大人。”胡夫子矜持的和裴延点头问好。
裴延道:“夫子怎么在此……”
胡夫子道:“近日府学停课,司夜府又恰好缺读书人,我来帮忙。”
“夫子大义。”裴延行礼。
旁边杜行止扯了扯他的袖角。
裴延便和胡夫子告别,跟着杜行止走进司夜府内。
裴延又看见其他和杜行止一样的权贵少爷们跑进跑出,那一张张运动后汗津津的小脸,充满活力的样子,哪像往日多走一步路都嫌脚疼的精贵公子。
“啊!是柳长源,裴伯伯快走!”杜行止暗叫,拉扯裴延就想躲。
“杜行止!”结果还是被柳长源看个正着,拦在他们面前,“你不在外面管秩序,跑这来做什么?”
裴延觉得柳长源这孩子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