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就懒得往外头跑，会来咱们这里了。哪能一开始就想着赚钱呢，一开始能生存下来就不错了。人气嘛，肯定要慢慢养。”
闻轻失笑，“爸，那会员制、金卡、银卡，就是你这几t天去秦家超市取到的真经啊？”
闻爸点头，“是啊，打折也得巧立名目，而且得有条件。不然，顾客光惦记着打折以后来买，平时就不买了。”
“现在是不是有些理解，经济危机期间把牛奶往河里倒的资本家了？那牛奶要摆到柜台上卖，还得花钱做一些杀菌处理、然后包装呢。”
闻爸想了想，“你别说，这立场变了，想法确实也要跟着变。”
以前他是工人阶级。扫盲的时候，街道办的工作人员给他们看，那副资本家让把牛奶倒河里的图。
当时确实觉得挺气愤的，宁愿倒掉都不肯给工人喝。
现在，凭啥白给你喝啊？
白给你喝了，你下次、下下次还想着白喝。那还能舍得掏钱来买么？
闻爸想清楚了，也就不纠结了。
闻妈左右看看，“那万一亏了怎么办呐？”
闻爸道：“做生意本来就可能亏本的，肯定不能光想着赚钱的事。咱们能做的就是靠丰富的产品、合适的价格和好的服务，吸引顾客来消费。”
这一次开店的机会相当于都是轻轻给他的，是她在给托底。
他得好好做，不能让女儿亏钱。
闻轻看看她爸，“爸，你年轻的时候国家不让人做生意。不然，你肯定也是一把好手！”
“可能吧。不过我们年轻那会儿是真没这些想法。这是倒买倒卖啊，就是80年代初期都还不被人看得起的。是80年代后期才思想解放的。至于如今，甚至都有点走歪了。”
闻爸本来想说'笑贫不笑娼'，但想想和闺女讨论这个话题不大好，就咽了下去。
“真的不会亏？”闻妈道。
“不会。你记住吧，八二折就是成本价。”
闻妈很快就被哄好，也不再焦心了。
闻轻看得有些好笑。只要她爸愿意，完全能把她妈哄得开开心心的。
好像女人都挺吃这套吧。
她摸摸下巴，她自己其实也吃这套吧。算了，难得糊涂！
她当晚还是在家睡客厅的加床。平时这个床是收起来了的，毕竟本来这个房子就不大。
嗯，她哥如果调深圳来，平时也是住集体宿舍。
他要是留下过夜，也可以用这张小床。
“爸、妈，我下楼去给景少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