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死早解脱,正鼓起勇气准备抹脖子的时候,体育老师说:“砍啊,砍你面前的风,砍所有阻碍你的东西,砍万有引力!砍砍砍,拼多多砍一刀了喂。”
于是抹向脖子的剑掉转方向,砍着看不见的一切,最后却卡在了99.99%的尴尬境地。陆行舟绝望了,他在悲凉中激发豪情:“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死有何惧!”
语文老师的话被风撕扯得七零八落:“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你是陆行舟,不是八宝粥。”
体育老师哈哈大笑:“喝了这碗八宝粥,明天再爬八百楼。”
陆行舟想他怎么还没有死,他想大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来宣泄自己所有的情绪。
他喊不出来。于是他醒了。
好可怕的噩梦,陆行舟伸手,摸到了一头的冷汗。一定是因为很快就要上古代语文课和古代体育课了,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可他在现实世界的语文和体育都不差,为何会怕成这样?
陆行舟思来想去,觉得是因为“独在异乡为异客”这件事很恐怖,而不是要上课这件事很恐怖。陆行舟听见自己的心怦怦跳,像是偷吃了一吨的跳跳糖,他的冷静都是装的、是迫不得已的,他的恐慌却是真的,有如实质。
陆行舟想哭,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他不哭也不代表能解决所有问题,所以陆行舟酣畅淋漓地哭了一场,哭累了很快又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那股郁结在心里的闷气倒是散了很多,陆行舟觉得人生又充满了希望。
陆行舟吃完早饭,继续通过走路的方式来锻炼身体。他在家里的院子走了小半个时辰,就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陆行舟,陆行舟……”
他认不出这道声音,却知道应该是认识原主的人,他抬头望去,看见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少年穿着青织袍,脚踩绿绸鞋,整个人的颜色就像陆行舟梦里的那条蛇。陆行舟忍住皱眉的冲动,认出了眼前的少年。这人名叫于为杰,比陆行舟大一岁,住在隔壁,跟原主是玩伴。于为杰家有一百亩地,却只有于为杰一个儿子,于为杰的爹娘非常宠他,于为杰喜欢跟陆行舟玩,于为杰的爹娘就认了陆行舟做干儿子,逢年过节都会给他一个大红包。
“小于哥,你怎么来了?”陆行舟按着原主的记忆,跟于为杰打招呼。
于为杰说:“我刚从溪镇回来,好几天没见你了,当然要来看看你。”
陆行舟想,于为杰应该是去武馆学武了,他身体健康,家里条件也不差,他爹娘早就把他送去了学武。
于为杰挑起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