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以这样的速度向上爬,恐怕第二日就会成为燕归堂的笑话,丢脸丢到本门举办的比赛上了。
不行,得想办法加快速度。
陆行舟咬了咬牙,决定冒个险,他不再紧紧地贴着山体,而是将身体拉开了些,再次向上跳跃的时候,他不再双手同时抓着凸起的地方,而是放开了双手,直接让双腿快速交替着噔噔噔向上,整个人身体往后仰,从头到脚都绷直了。
这样的方法果然快了许多,但好景不长。陆行舟跑了几十步之后,一个脚滑就从山上掉下来了。陆行舟心里一紧,施展轻功想要再次攀住山体,但他的身体跟山体接近呈九十度,手根本碰不到山。他手上也没有工具,只能靠轻功减缓下坠的速度。可他再怎么减缓速度,在即将到达地面的时候还是以极快的速度下落,完蛋了完蛋了,陆行舟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双手护住了头部,默念“佛祖保佑”、“观世音菩萨大慈大悲”、“风神雨神读书神,神神救命”……先是“嘭”一声,接着是“簌簌”摩擦声,陆行舟还抱着头,迟钝地眨了眨眼睛,过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被一棵树接住了。
陆行舟心有余悸,放平身体躺在粗硬虬曲的树枝上,拍着胸口说:“幸好,幸好……”
“幸好什么?”一道敲冰似的声音响起,听得陆行舟耳朵生冷。
他一咕噜爬起身来,便见一面容胜雪的少年坐在树上,正偏着头看他,这张脸……陆行舟又惊又喜:“小柏?宁归柏!是你吗?”
宁归柏很淡定地“嗯”了一声。陆行舟笑了,两年不见,这人倒是一点也没变啊。不对,宁归柏的声音变了,应该是过了变声期,身体也抽长了,他才十四岁,不知道最后能长多高。
陆行舟问:“你在这里做什么?是不是又离家出走了?”
宁归柏说:“我在这睡觉……这次没有离家出走。”
“真的吗?”陆行舟半信半疑。
“真的。”宁归柏板着脸,“我出来闯荡江湖,途经此地,打算参加轻功大赛。”
“哦……啊?你说的轻功大赛不会是燕归堂举办的那个吧,爬千仞峰?”
“是,怎么?你要参加?”
“是啊,我要参加。”一想到这事,陆行舟欲哭不能,“你能爬上去吗?”
宁归柏说:“爬过了,挺简单的。”
陆行舟眼前一黑:“你爬到山顶了?”
宁归柏点头。
“很简单?”
宁归柏再点头。
陆行舟脸色乍变,他才爬了十分之一不到就掉下来了,这还比什么啊?有什么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