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我咬人很疼的。”陆行舟说着,拉过宁归柏的手,在他的小臂上咬了一口。
这个梦戛然而止。
宁归柏迷信地想,他做这个梦,是因为他快要找到陆行舟了。他继续出发,在路上,一片树叶飘到了他的手上,在干枯的皱褶里,蜷缩着一柄苍黄的经络。宁归柏想起了三年前,陆行舟在关州捡到了一片落叶,痴痴地看了许久。
宁归柏问:“你在看什么?”他以为陆行舟是在惋惜落叶短暂的生命。
陆行舟说:“我在感叹缘分的无常。”
宁归柏想的却是自己和陆行舟。会有那么一天,陆行舟也会感叹他们之间的缘分无常吗?宁归柏不希望会有那么一天,感叹不一定会难过,但多半不见得是高兴的。
陆行舟又说:“小柏,你觉不觉得,每个人都像是一片树叶?”
宁归柏说:“我不是树叶。”他能掌控自己的人生,他不会被风吹落,被雨刮倒,被虫子啃噬,被岁月摧残,变成这样枯败可怜的模样。
陆行舟说:“你太年轻了。”
又来了,宁归柏不喜欢从陆行舟的口中听到这句话。他不说话,陆行舟又笑嘻嘻地扯上了别的话题,宁归柏看着陆行舟弯掉的眼睛,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总是对陆行舟生气,而他从来都没法让陆行舟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