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来,对着师门磕了三个头,扬起声音:“今日我自愿退出月虚派,从此以后,苗连秋的所作所为与月虚派再无关系。”
苗连秋一去不回头。
他离开赟州,去了关州,找了份武馆的工作,没做多久,朝廷的人杀上门来,人数不多,苗连秋应付得来,他伤了那些人,但他又得换个地方。他过上了一点也不平稳的生活,他想过回从前那样的安宁日子,可是他没钱,他不偷不抢,必须要露面谋生。
苗连秋辗转了一座又一座城池,阎王庄的人抛出橄榄枝,希望苗连秋能加入他们。苗连秋断然拒绝,但他诧异地想,原来他已经堕落到这个地步了,只有阎王庄的人愿意接纳他。
没了陈博武,苗连秋的耳朵变得灵敏,他总能从说书人或江湖客的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他们说他又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又在什么地方杀了什么人。苗连秋会先想,某某某居然死了?又想,可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都说是他杀的。
苗连秋听一半的时候不明白。后来他听了前因后果,更加不明白。
他不明白,他也不解释,越来越多的罪名压在他的头上,想杀苗连秋的人一波又一波,苗连秋没法光明正大地生活。古怪的是,原本因为没能实战而进步困难的武功,在被这些人疯狂追杀之后,苗连秋有了跟十八般武艺对战的机会,武功造诣一日千里。
苗连秋“杀”的人越来越多,好像所有找不出凶手的案子,都是苗连秋做的。他杀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他做过这样的事他也有这样的本事,所以这就是他做的,很多人都说是他做的,他也从来没有辩解过,所以这就是事实。
苗连秋成了江湖上声名狼藉的一员,他没有加入阎王庄,但名声却跟阎王庄的杀手一样臭。
苗连秋回到了赟州,他想看看他的爹娘,他自知不孝,自从出事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过家了,他怕连累家人。所有人都在说他的不好,他听到耳朵都起茧了,他忍了又忍,还是想要寻求慰藉,家人是他最后的支柱了,他无妻无子,只有一对高龄父母和几个哥哥姐姐,他们应该能明白他的冤枉和委屈,理解他的不容易,不是吗?
苗家的人看见苗连秋,像见了鬼那样。他们纷纷指责苗连秋,不该回家,他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怎么还敢踏进这个家门。他们不想有一个杀人犯家人,在背后被人指指点点,你们怎么教出这样的儿子,你们怎么养大这样的弟弟?
苗父是个考了一辈子都没有考上科举的人,他没有经商的头脑,也没有勤奋的手脚,所以苗家一直很穷,此刻他颤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