幅场景,还是作罢。他坐下来使劲,他想用左手一根根掰开苗连秋的手,但苗连秋的手像是磁铁,将陈博武的右手死死吸住。
陈博武试了许久,皆劳而无功,他盯着苗连秋青白的脸看了一会,蓦然眼神一凛,他抱起苗连秋,艰难地挪动到内堂,拿起墙上的剑,又将苗连秋踢倒在地,他自己也跟着倒了下去。陈博武左手横着剑,在苗连秋的胳膊上比划了几下,然后狠狠一砍,苗连秋的胳膊猛地跟身体分开,他的半条手臂“挂”在陈博武的手上,仿佛本就是陈博武的一部分。
但苗连秋终究已经死了,陈博武最后还是把苗连秋的手给丢掉了。他的右手全是汗,他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然后坐在地上思考了一会,要怎么处理这具尸体。
他喃喃自语:“死了还要害我,自己找死,还要害我。苗连秋,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歹毒的人?武功高强有什么用?脑子就是一坨屎,死了也好,死了也好……免得我成日提心吊胆,担心你哪一天变聪明了,就来找我报仇雪恨了……该死。”
骂骂咧咧了许久,陈博武鬼鬼祟祟地出了门,让他的媳妇和孩子都不能靠近那个房间。到了晚上,他就用被子裹住苗连秋的尸体,出门走了三里地,挖了个坑,将苗连秋埋了起来。
他坐在埋着苗连秋的泥土上方:“你别怨我,我没杀你,是你自己杀了自己。你抓住我的手,那也不是我自愿的,不是我的错,我没想逼死你,真的,你为什么这么蠢?我一直没想明白。如果当初……唉,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五月十四,这是你的忌日,往后逢年过节,我都会给你烧纸钱的。做了鬼就聪明些,在阴曹地府里别再用你那套处事方法了,没有用的。”
陈博武絮絮叨叨了半天,他抬头看,肥满的月亮挂在天边,沉得像是快要坠下来了,发着晕晕蒙蒙的光。陈博武又说:“过犹不及啊。你看这月亮,多像你。”
他站起来,跺了几脚,踩实了脚下的土。陈博武往回走,过了一会他再抬头看,发现月亮藏起来了,躲在浓重的乌云后,他愣了愣,莫非月亮听到了他的话?好吧,苗连秋死了,陈博武就不由自主想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别想了,多恐怖啊。”陈博武甩了甩脑袋,将一身稀疏平常的轻功施展到极致,他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淡。
陆行舟看向苗连秋,苗连秋盯着地面,良久,他叹一声:“原是我错了,那把剑并不重要。再来一遍,还是回到了原点。”
“前辈的心愿完成了吗?”陆行舟问这个问题,倒不是为了任务,他是真的想知道,苗连秋是如何看待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