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眉头拧在一起,显出不耐烦之色:“闭嘴,别吵。”
“放开我,你滚开。”仇饮竹挣扎起来,他的挣扎像一条虫在蠕动,没有任何威慑力。
僧人干脆不理仇饮竹,继续在他身上扎针。仇饮竹开始感到眩晕,他感到生命在流失,他要死了吗?仇饮竹还没见过死人,他只知道很痛就是快死了,因为大人都是这么说话的,痛死了痛死了,可他还没长到大人的身高,就要这么死了吗?
仇饮竹放弃了挣扎,因为他的力量根本没法撼动僧人,他动不了,他认命了。
就在这时,他看见薄如纸的刀尖,在僧人的脖颈处闪烁光芒,僧人手上的针停在了仇饮竹的肩膀处,没再往前一寸。僧人毛骨悚然:“阁下是谁?是……这孩子的什么人吗?”
神秘男人问:“李响锐去哪了?”
“我不知道。”
“不说,就死。”刀锋在僧人的脖颈上压出一条血线。
“我真的不知道!陈雪知道!她知道!”
仇饮竹想,陈雪是谁?他头一点,就晕过去了。
仇饮竹是在一个人的背上醒来的,那人跑得很稳,侧旁的景致飞速略过,仇饮竹闭上眼睛,闻到了血腥气。那跟之前涂在他脸上的血的味道不太一样,这人身上的铁锈味更加明显。
仇饮竹穿的衣服只剩两件,脖子上的玉坠和金链也不见了,身上的伤口不再流血,他感到轻松了许多。可是,这个背着他的人又是谁?
少顷,那人蹲在一片树林中,说:“下来。”
仇饮竹听到这道声音,便知道他是拿刀对着僧人的男人。他从男人的背上滑下来,站在地上,抬头看他。
男人问:“你叫什么名字?”
仇饮竹说:“我叫成儿。”
“李越成已经被我杀了,你是谁?”
“我是成儿。”
“我说了,李越成已经死了,你是谁?”男人声音一顿,“李越成是他们的孩子,被那和尚算出来有一道死劫,所以他们把你找来,让你替李越成挡死结。现在李家全部人都死了,那和尚也死了,你不必成为谁的替身,我再问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这次,仇饮竹的直觉让他说了真话:“我叫仇饮竹。”
“愁饮竹?”男人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愁”这么怪的姓,“那个愁?”
“仇恨的仇。”
“那读仇。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