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
陆行舟一愣:“还有什么?”
“关于这个游戏,还有什么?”
“还有,我之前跟你说过,我百毒不侵,这也是任务给我的奖励。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我让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先顾好自己,不用管我,是因为我不会有事,因为这具身体……死不掉。”
宁归柏一言不发,他在独自消化“死不掉”的含义。
“这也是任务给你的奖励吗?”宁归柏望着陆行舟,雾里看花。
“不是。那是……我自己发现的。”
“你死过。”
“嗯。”
“疼吗?”
陆行舟可以若无其事地说出这件事,他以为自己早已“百毒不侵”,可当宁归柏这样问他的时候,他的眼睛却腾腾地红起来。他以为他什么也不怕,怎样都好,让孤舟在茫茫黑暗中撞向岛屿,或者,淹没在凄风冷雨的正午,沉下去吧,能终结一切也是一种希望。
宁归柏神色凛然而固执,仿佛这个问题是一项异常庄严的事业,他必须执行下去:“疼吗?”
“……疼。”陆行舟哽咽着,“很疼。”
宁归柏原本还想问他“你死过多少次”,现在他放弃了,他坐在陆行舟身边,抱住他。他始终记得陆行舟说过的关于拥抱的好处,这能缓解他的疼痛,消除他的沮丧吗?陆行舟的眼泪淌湿了宁归柏的衣襟,他连哭都是压抑的,宁归柏听他急促且沉闷的呼吸,听他遏制的悲鸣,为什么要这样克制?宁归柏一颗心如煎似沸,脑中却不合时宜地涌起一个自私的念头,陆行舟能不能不要走?能不能为了他,不要走?
哭过之后,陆行舟的第一反应是丢人,他不肯看宁归柏,他闷在宁归柏湿透的衣裳中,自暴自弃地想,就这样闷死好了。
宁归柏的手轻轻地拍在陆行舟的背上,如果不是遇见陆行舟,他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做这样的事。陆行舟教会他许多。
陆行舟的声音像裹在浓雾中:“你是不是想问我死过多少次?好吧,也许你不想问,只是我想说,所以我自己引出了这个问题。”
“我想知道。”宁归柏停下手上动作,只用掌心贴着陆行舟的脊柱。
“我第一次死的时候,是在十七岁。那时候我得罪了一个人,他找了杀手来杀我,我打不过那个杀手,被他一剑穿心,就这么死了。接着我活过来了,我发现我身上的伤口都消失了,然后触发了一个叫做‘不死之躯’的任务,任务让我在打野怪的过程中死十次。我就确定了,我在游戏中死不掉。至于死了多少次,我记不起来了,成百上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