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归柏,反而极有可能让宁归柏分心。思及此处,陆行舟打消了这个念头,只能暗暗诅咒仇饮竹,希望他莫名其妙地摔倒在地。
宁归柏冷静极了,他有情绪,但情绪没法操纵他,他不像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他的每一次出手虽然迅猛如风,但也沉着稳重,该进则进,该退则退,绝不意气用事。仇饮竹此时尚未用尽全力,但他越打越心惊,宁归柏这人,年纪轻轻不骄不躁,基础功夫稳扎稳打,处于险境应变不惊,故意露出破绽他也绝不上当,武功、智谋、胆识、心境都是一等一的好,假以时日,此子可还能有对手?
要不要杀掉他呢?在仇饮竹的眼中,此刻宁归柏羽翼未满,要给他机会吗……长成参天大树的机会。
宁归柏能控制情绪,却不能控制心中的杂念。仇饮竹杀过陆行舟,他知道陆行舟是不死之躯,但他没有说出去,为什么?宁归柏不知道。他之后会不会说?或者,会不会再杀陆行舟?宁归柏同样不知道。面对这样一个杀气腾腾的变数,宁归柏的杀意达到了巅峰,不能乱,他压着杀意,不能急。仇饮竹的武功比他好,阴招比他多,他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但他确信他和仇饮竹的差距并不大,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只需要一两年,甚至几个月。
他也可以在此时此地拼死一搏,哪怕杀不了仇饮竹,也能重创他,为陆行舟消除这个巨大的祸患。
陆行舟心惊肉跳,每到这种无能为力的时刻,他就会特别后悔,为什么不再努力一些?如果他从十四岁开始拼了命地练武,今日说不定他就可以站在宁归柏的身边,而不是躲在他的背后。
他知道这是歪理,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也会有武功在他之上的高手,也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刻,他不能只会责怪自己。
陆行舟咬紧牙,他的脸色很白,像是蒙了一层雪。
正当陆行舟悔恨交加之时,“哐当”一声,不知谁的剑落在了地上,矫健的黑影凌空而起,往密林深处而去,叶片散落激荡,漫天飞舞,迷了陆行舟的眼,有片叶子横划过他的侧脸,他的脸颊火辣辣的。
宁归柏没有追。
陆行舟扑过去,青锋剑躺在地上,陆行舟看都不看,他只望着宁归柏:“你受伤了吗?”
宁归柏咽下血气:“受了点内伤,他也是。”
谁关心仇饮竹如何,陆行舟倒出一颗清心丸,给宁归柏服下。
宁归柏盘腿坐下,运气疗伤,陆行舟这才扫了眼青锋剑,仇饮竹将剑鞘也扔下了,陆行舟将剑捡起来,想到仇饮竹用它来杀过人,便很是膈应。这么想,他又觉得这对青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