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让宁归柏走,反正这样过着也没什么意思,可在这样的情形下,他反而不敢说了,他有种直觉,如果他让宁归柏离开,宁归柏这回真的会走。
他走了,不是正合你的心意吗?陆行舟叩问自己的心,你在摇摆什么?
烦。
陆行舟趴在窗边看深春的树,越看越烦。
更烦的是,宁归柏不来招惹他了,他却心痒痒的,每次看到人都恨不得动手动脚。但是他哪里敢动啊?心痒难挠也只能忍着。活该,陆行舟骂自己。
这日,店小二将一沓纸送上来,说那是有人叫他送过来的。
陆行舟粗略看了一眼,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写的好像是……戏词?他一头雾水,忙叫住拔腿就走的小二:“等等。”
小二问:“客官有何吩咐?”
“你是不是送错房间了?”陆行舟想,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给他送戏本?他又不是戏班子里的人,必然是送错地方了。
小二抬头看了眼房间号:“没有啊,天字号二零三房,就是客官的房间。”
陆行舟挠了挠头:“送这个的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记得。眼睛大大的、鼻子长长的、嘴巴也大大的、下巴圆圆的……”
小二的形容词极其匮乏,听得陆行舟哭笑不得:“那人有留下姓名吗?”
“没有。”
“好吧,你可以走了。”陆行舟给了他一点赏钱,小二欢天喜地离开了。
真是奇怪。
陆行舟关上门,坐下来,心想,反正他现在在养伤,也无事可做,不如看看上面写了什么东西,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再把这沓纸还给正确的人。
翟芝美因杀人被关进县里的牢房,翟父翟母到县衙来,买通狱卒,跟翟芝美在狱中见面。翟芝美只穿一件囚衣,头发蓬乱,双目深陷,嘴唇干裂,神色畏缩。
(翟芝美云)儿没杀人,是那赵八嫁祸于我,求爹娘救我。
(翟母云)儿啊,娘信你。
(翟父云)你可敢对天发誓?
(翟芝美云)儿对天发誓,若有不实之言,便叫天打雷劈尸骨难觅,再不见朝夕。
(翟母云)可怜你锒铛入狱无人怜,则落得蓬头垢面惹人嫌,张叁爹闹上公堂声声怨,赵老八销声匿迹无从鉴。可怜你负屈衔冤难于辩,疑似那苍苍青天瞎了眼,爹娘啊求神拜佛心愿悬,势必要散尽家财争颜面。
翟父翟母决心为翟芝美打官司,在县里投宿,于衙前街的客栈住下,死者张叁的爹娘就住在他们隔壁。这日两家碰面,骂战顿起,唇枪对舌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