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马挖了坟,他发现“游戏”唯一没剥夺掉的东西是他身上的武功,否则一个毫无武功的人根本没法抬起千里马,再把它的尸体轻柔地放进深坑中。陆行舟在千里马的埋骨处坐了很久,绞尽脑汁想了半日,最后只说出一句——希望下辈子,你我都是自由的。
陆行舟回了客栈,继续躺着,他终于愿意承认,进入《三尺青锋》之后,他所选择的和没有选择的,他的坚持和放弃都是笑话。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就不会成为一个笑话了,不是吗?
陆行舟就这样躺了两日,期间没有进入过梦乡,也没有出过门,没有进食和饮水。
两日后,陆行舟起身下楼,他还有一件事要确认。他强迫自己吃了些米粥,但他走出客栈还没几步,便将刚喝进去的米粥全吐出来了。陆行舟撑着墙,狼狈地蹲在巷口,感受着腹中的空虚,他眉头紧皱,他的身体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吗?那已经认定的事实还需要确认吗?
可是他都走出门了,来都来了,陆行舟还是决定把事情做完。他去了药铺,要了一些普通药材。
药铺老板抓药的手一顿,提醒陆行舟:“公子啊,这些药材单独煮着喝都没事,但是混在一起熬的可不是药,而是毒啊。你生的是什么病,我也懂点医术,不如让我来为你开个新方子吧。”他一来是好心,二来是担心,怕陆行舟傻头傻脑,中毒好了之后找他算账。
陆行舟要的就是毒药,其实有个更简单的方法,去买鼠药就好了……可他还不想死,他要验证自己还是不是“百毒不侵”,却不能验证他还是不是“不死之躯”,万一真的死了,他再也不会知道答案了。
为什么还想活着呢?陆行舟也想不明白,他清醒的时候选择了一条更为艰难的路,过了几天又开始思考他真的不是稀里糊涂地下了决心吗?他茫茫然地活着,头昏脑涨地来到了这里,他说:“我要的就是这几种药材,我知道该怎么用,帮我包起来吧。”
药铺老板已经尽到了责任,也不便再说什么,他看着陆行舟拎着药材出门,觉得他脚步虚浮,走路不稳,既像有病在身,又像大病初愈。分不清啊。
陆行舟请小二帮他熬了毒药,让小二千万不要试温度,直接一罐帮他端上房间。
这个要求虽然有点奇怪,但是给钱就是老大,小二老老实实照做了,陆行舟收到药掀开罐盖,烟雾缭绕热气腾腾,熏痛了他的眼睛。
陆行舟闭了闭眼,他突然发现他喜欢这种感觉,他掐自己的手背,疼的,没错,他喜欢疼痛感。这不是有病吗?他的心生病了吗?经历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