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木萧索,结尾很是悲伤。
他弹琴和不弹琴时判若两人,不弹琴时他暖如春阳,笑容温和,弹琴时,周身却萦绕一种孤高的寂寞。
陆行舟注意到琴面有鸳鸯纹样,不管从色泽还是形制上看,这把古琴的价值都不菲,他问:“这把琴应该很贵重吧。”
孟廷玉轻笑道:“谈不上贵重,不过是祖传之物。”
“你背着琴,是要去什么地方?”
“大江南北,走到哪算哪,我想让世人都听到我的琴声。”
陆行舟说:“但你不会武功,带着这把琴孤身上路很危险。”
“无妨,若我命不该绝,所有的磨难都只是历练。”孟廷玉面色淡然,“看,今日我险些死了,但陆公子不是救了我吗?”
“你把性命看得这么不重要?”
“不,是我把琴声看得太重要,为了修炼琴心,我必须独自一人走遍河山。你觉得刚刚那曲如何?”
“我对琴没有了解,以门外汉的角度来说,我觉得很好听。”
“但我觉得还不够。”
“哪里不够?”
“哪里都不够。”
陆行舟问:“你想弹出怎样的琴声?”
“我想弹出能让人落泪的琴声。”
“实不相瞒,我方才也想落泪,但我忍住了。”
“你能忍住,这就说明还不够。”孟廷玉对此怀有某种执念,“我想弹出能让人无法控制泪水的琴声。”
陆行舟偏过头去:“一定要哭吗?笑不好吗?”
孟廷玉说:“对有些人来说,笑太简单了,对另一些人来说,笑太难了。我想……还是哭泣好。”
陆行舟沉默须臾,转了话锋:“孟公子,你接下来要去哪?”
“我要去津州。”
“那我们不同路了。”若是顺路,陆行舟还想送他一程。
“就算同路,也不能同行。”
陆行舟笑了声:“瞧我这记性,忘了你方才所说。”
“我也该走了。”孟廷玉闲闲站身,“陆公子,高山流水,后会有期。”
陆行舟进了关州城后,便直奔石头陂,将晏疏星帮他修复经脉一事告诉了宿淡月。
宿淡月的神情看不出悲喜,她望着陆行舟:“能被我和他都医治过的人,少之又少,以后你也算一个了。”
“我很荣幸。”陆行舟欲言又止,他想为晏疏星说几句话,又觉得这对宿淡月不公平。
宿淡月看穿了他:“晏疏星跟你讲了那件事,是吗?”
陆行舟点头。
“不必替他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