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留弓还不是跟他毫无关系的人,他想起自己受过的折磨,想起姐姐的手臂,想起郑独轩的师父,想起这些那些人原本不必承受的痛苦和不必失去的性命。
他承认他不是梅留弓的对手,可梅留弓必须得死,如果让他付出生命的代价,能助在场的向善之人杀了梅留弓,陆行舟想不出任何不愿意的理由。
三尺青锋在手,陆行舟的眼神沉静得就像领悟“剑水星纹”那日河边的石头。
梅留弓何等老辣,他看出了陆行舟的变化,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奇异的矛盾感,他锋芒毕露又老练沉稳,按理说这样的人应该充满野心,然而梅留弓在他身上找不到半点。
无所谓!
这年轻人再怎么样,今日也得死在这里。他不会再有大好年华了。
因为阻拦他的人,通通都得死!
两年前的一场战斗,让梅留弓伤了子孙根,当然他的对手最后死了,可梅留弓洗澡的时候再也不敢看那处、触碰那处。
然而不看就不会想起来吗?当然不能。
那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羞辱,梅留弓活着一日,就会为此咬牙切齿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