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步了许多,现在只勉强算得上是名一流高手。那日陪陆行舟练剑的时候,他虽没有故意相让,但确实也没能发挥出全部的实力,有时一把剑能发挥出多大的力量,并不取决于人的能力,心境的影响可能会更大。
树叶窸窣,宁归柏挽了个剑花,青色的叶子被气流震落在地。
时间无止境地往前流淌,不会为任何人而停下,宁归柏握紧手中的剑,剑锋映出他清亮的眼眸,里面不再有自怜自哀的迷惘。他变弱了,也变强了,那些长久以来磨剐着他的刺,不会再让他感到疼痛。
单信看见完好无损的陆行舟,松了一口气,问:“行舟,你前几天怎么没来?”
“我的……心上人来找我了,我们有些矛盾要解决,一不留神把画画的事情忘了,真不好意思啊,让你担心了吧?”
“原来如此,我是有些担心,怕是有人找你寻仇,你可能躲起来了,也可能受伤了。”江湖人嘛,这种事丝毫不稀奇,单信又问:“你和那名姑娘的矛盾解决了吗?”
陆行舟欣然一笑:“解决了。但他不是姑娘。”
单信面露诧异,又说了一遍“原来如此”。
陆行舟恨不得昭告天下:“我今天来画画,他还很舍不得我呢,差点就不让我来了。”
单信:“……”
陆行舟挠了挠下巴,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谁问他了嘛?根本无人在意。他清了清嗓子,假装一点也不尴尬:“好了,不说闲话了,继续教我画人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行舟垂头丧气的,并不怎么开心。
宁归柏一直在给他剥虾,都放进陆行舟的碗里,陆行舟埋头苦吃,没留意到一整盘油爆虾都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等陆行舟吃饱之后,宁归柏才问:“发生了什么?”
陆行舟的头更低了:“我画不好人,尤其画不好头发和眼睛。”
宁归柏很不熟练地安慰他:“只是因为你学的时间太短了。”
“不是的。”陆行舟摇头,“我刚开始画花的时候,根本没有那么差劲。我画头发像打结的毛线,我画眼睛像一锅烧糊了的菜,这真的太糟糕了。”
而且这不是随时可以放下的兴趣,因为他已经立志要通过手上的画笔,记住父母的容貌。他不想让别人帮他完成这件事,他只能靠自己,不说画得有多好,至少不能变成抽象的喜剧画吧。
宁归柏绞尽脑汁,试图再想些理由去安慰陆行舟,但他还没想出来,陆行舟便捶了下自己的腿。
“我一定要学会画头发和眼睛。”陆行舟的眼里忽地腾起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