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信照心(2 / 3)

底翻涌而出。脑中忽地浮现那些年母亲叁缄其口的沉默;昭璃的来歷不许深问、不可细查,甚至不容多言。她一直以为,那是羞耻与私情的遮掩,如今却发觉,真相远比她所想更为复杂。

「为什么……」她低声喃语,声音沙哑,「母亲为什么要说谎?」是羞耻,还是掩护?

她忽然明白,那些年母亲对昭璃看似冷静的容忍与默许,并非单纯偏袒,而是一种更深的怜悯;一种无法给她名分的歉、一种眼见其苦难却选择缄默的愧。

她越想,越觉脚底发凉。手中那封信忽如烫铁,几欲令她溃泪。信末字跡已模糊残破,仅隐约可辨:

「大小姐常说……」

「……你有朝一日若见此信……」

最后一笔断墨,像在书写之刻,小萤已知大难将临。

「小萤……」她颤声唤着,将那张薄纸紧紧揽入胸前,终于再也止不住潸潸泪水。

那是信任崩塌的泪,是自亲情踏入算计的泪,更是对过去——对母亲、对昭璃——撕裂般的质疑与痛。

她从未真正信过昭璃,却也不曾想过对方竟能步步为营。她以为两人只是出身有别,嫡庶之间隔着必然的疏远;不曾察觉,那层疏雾背后,藏的是渗骨的恨——

恨她能光明正大立于绣局之首,

恨她能名正言顺嫁得好门亲事,

恨她,活成了本该属于那个孩子的人生。

那些年她忽略的目光与冷语、母亲难掩的温吞与退避,如今都拼接成一幅她从不愿正视的真相。——昭璃,自始至终,都不是她的姊妹,而是那场恩仇里最锐利的一把刀。

不知何时,傅怀瑾已立在身侧,沉默注视着她颤抖的肩背。见她几欲崩溃,他终于开口,声音低稳如铁:

「你若不信传言,我们就去查;你若想问你娘,那便问。但小萤的信,不会说谎。」

她抬头,双眼红肿,声音嘶哑而颤抖:

「是她……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从团寿图,到帐册掉包,甚至……甚至小萤……」

「她步步精心,让我以为是命运多舛,其实是她——亲手把我推入局中。」

「而我,还想护着她……」她垂眸一笑,苦涩如霜,「我什么都不知道,还妄想护着她。」

他上前拥住她,掌心覆在她背上,语声沉稳有力:

「你能说出这些话,就已经比她强百倍。」

她深吸一口气,像在崩塌的世界里重新站稳:

「我还不能倒下。葛家、罗府、绣局、沉家……这么多年的纠缠,如今都该一笔笔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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