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就溃成了一片湖水。
她唇瓣微颤,像终于意识到什么般,怔怔地开口:「可是……我刚才……我们刚才还……」
话未说完,唇色已然发白,那语气不是慌乱,却像在惊喜与懊悔之间摇摇欲坠。
「没事。」他立刻低声安抚,语调柔和而坚定,像要替她按住那一丝慌乱,「大夫说孩子很稳,只是你身子虚了些,得好好养着,别怕。」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没想过……」她声音发颤,指尖紧紧攥着被角,像是想抓住什么,也像是在逃避什么。
她脑中闪过方才交缠时的片段──自己如何主动靠近、如何迎合他的深吻与拥抱、如何在高潮边缘将他紧紧环住──全是出于渴望,却毫无预警。
那一点细微的不适,她当时也只是皱了眉,便硬生生忍了过去,哪曾想过,原来那已不是一个人的身体。
傅怀瑾看穿她眼底翻涌的愧意,毫不迟疑地将她拥得更紧,声音低沉而温柔:「你不知道,怎么会是你的错?又不是神仙,怎会一早就察觉?」
她咬着唇,仍止不住懊悔地轻声开口:「但我……应该早点发现的……我有几日没来月事……还以为是累了……没多想……」
语尾越说越轻,像是怕说得太清楚,什么东西就会从心底碎裂开来,化为再也补不回的裂痕。
他抬手抚上她的发,掌心贴着她额际湿热的鬓边,语气温柔得近乎低诉:「你什么都不用再想了,寧儿。」
「现在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把身子养好,好好照顾你自己,也照顾这个孩子。其他的事,全交给我。」
她含着泪点了点头,像终于在这场风雨里找到一块能落脚的石,一口气微微吐出,眼神里不再是惊慌,而是一点被托住的依靠。
外面雨声还在下,却不再那么冷冽。窗櫺之外,是南城最深的夜,屋簷下的水珠串成一线,像是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化默默编织着什么。
傅怀瑾守在她身侧,一夜未眠。
他从没想过,会这么快成为父亲。他的生命里从未有过这样的角色,这样的期待,这样的责任。
但当那句「我们的孩子」出口时,他只觉得所有过往的风雪,都成为了此刻的光。
而她,也不再只是那个在绣局里执针为家奔走的姑娘──她是他命里的妻,是这个家真正的主心骨,是即将诞下他骨血的母亲。
她睡得不沉,眉间还偶尔蹙着,傅怀瑾便轻轻替她拭汗,轻声哄着,哪怕她听不见,也要说给她听:
「你现在不只是你自己了,你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