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她的手,眸色温润得几乎化开。
「昭寧。」他低声开口,在百人侧目的婚堂上,柔声道:「从今以后,你是傅家明媒正娶的夫人,是我唯一的妻。」
他声音不高,却稳得像誓言落地。
堂中红帐高悬,灯火四照,百客皆寂。
主婚礼官一声唱礼:「一拜天地--」
傅怀瑾与沉昭寧携手伏身,拜向满堂朱红;那一拜,不止是礼天地,更是答谢命运让他们仍得携手走到这日。
「二拜高堂—」
昭寧的目光,略略一颤。
红帐后方,沉母穿一袭石青暗花绣袍,立于高座下,双手微颤,却始终没有移开视线。
昭寧转身,面向母亲,在百人眼下,拜下这一拜。
这一拜,迟来多年,却比当年任何一次,都来得更重。
沉母眼眶泛红,微微点头,轻轻应了一声:「起来吧。」
主礼官再唱:「夫妻对拜──」
两人转身相望。
傅怀瑾望着她,神情沉稳,眼底彷彿锁着一生的情意。
他一手执她手,一手轻託她肘,带着她,缓缓拜下。
这一拜,许的是一生不负,往后路再长,也都并肩走过。
「礼成——!」
堂下传来一片贺喜之声,花轿外烟花炸响,红绸飞舞。
此时,大厅外传来一声低喝:「主审大人驾到--」
眾人一怔,只见那位主审官正步入堂中,身着正服,声音鏗鏘有力:
「本府为此婚作证──昭寧,沉家嫡女,今由傅府迎娶为正室,名义已立,昭告南城。」
堂下一时静默,片刻后,士绅们齐声拱手:「贺傅家!贺沉家!」
人群随即沸腾,满堂红烛映照的,不只是大婚的荣光,更是一场迟来的清白与圆满。
这时,沉夫人亲自上前,手中托着一方红木匣,与一隻绣球香囊,步伐稳定,神情却泛着不易察觉的湿意。
「这对鐲子,是你祖母留下的。原应由嫡长女承继,如今还给你。」
她语气平和,却藏不住眼底的歉与爱。
「这绣球,是我年少时亲手绣的。当年没机会送你,如今补上。」
昭寧伸手接过,深深一躬,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沉夫人眼神微顿,终是伸手扶住她的手腕,掌心温热地覆上,低声说道:
「愿你一生被好好爱,无需再一针一线,去补命运的裂缝。」
那一句话,像是落针于心。说给女儿,也说给年少无力守护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