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温穗甚至没和她说过一句话,终日用浓黑的发色将整张面容掩在阴影里,蜷卧在宽大的床榻间,姿势维持数个时辰也纹丝不动,要不是能够捕捉到微弱的呼吸声,应该会以为她死了。
持续的绝食令她形销骨立,原本合体的衣服如今空荡荡地挂在肩头,连清水都不愿沾唇的第三天,温颜只好推来闪着寒光的器械车,在镇静剂的作用下,那具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针头刺进苍白的皮肤,透明的营养液顺着软管缓缓流入静脉。
温穗也不让她碰,但凡靠近,就是顿拳打脚踢,而且还是带点玉石俱焚的决绝,温颜几乎没办法触碰她,除非使用暴力手段。
她本以为对方会因为时间的推移终将在疲惫中偃旗息鼓。但她完全低估了妹妹的毅力,这个状态持续了一个月,并且她预感会继续持续下去。
她终于决定要好好地教育一下对方。
温穗已经不知道自己第几次从混沌中恢复意识,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帘,这次环境和以往不一样,晦暗的光线照着尘埃在空气中流淌,四周弥漫着难以驱散的腐尸气息,浓烈得令人不适。
自己全身的衣服已然被褪尽,四肢和脖颈都被增加了铁链,她吃力地转动眼球,试图适应这片光域,在右侧的椅子上,坐着个千疮百孔的也许是人的尸体,他的身上布满纵横交错刀伤,血肉都看不清楚明白,白的黑的混在一道,惨不忍睹。
她皱皱鼻子,恶心的尸臭味叫她干呕,但是因为胃里根本没吃什么东西,只是抽搐得异常疼痛,如火烧般。
左侧是个手术台,表面铺陈着天蓝色无菌单,布料平整,邻近处竖立着静脉注射支架,透明软管垂落,连接未启封的生理盐水袋,还有台多功能生命监护仪。
“为什么这么不听话呢?”
温颜无奈的嗔怪伴随着鞋跟叩击木梯的清脆声响在地下室回荡,她端着精致的食盘徐步而下,走到笼子面前,她有点心疼地蹲下,把餐盘轻置笼旁,眼底流转着复杂难辨的痛苦。
“以后会好好吃饭吗?”
“滚。”
温穗总算开口和她搭腔,但只是冷冷地吐出不善之词,然后别过头,又是拒绝看她的姿态。
温颜还是那副从容的样子,她站起身,绕到尸体旁边拾起桌面上的刀,手腕倏然发力,利刃精准地没入腐烂躯干,然后开始下压,把残存的皮肉划开,完成这场蓄意的情绪宣泄,接着把刀抽出,“咣当”随意地丢回去,头也没回地踏上阶梯,将满室阴森封锁在身后。
“叮铃。”
几乎每隔段时间,温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