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我青云宗,行除魔卫道之事罢了。”
叶灵怔怔地看着他,眼里的愤怒慢慢褪去,只剩下浓重的失望和疑惑。
她不懂,那个从小被教导“心怀苍生”的青云宗,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个被全宗门敬仰的宗主,怎么能对六十多条人命,如此轻慢。
萧澈端着一杯茶走过去,递到凌仓面前。
凌仓接过,指尖捏着茶盏,缓缓啜了一口,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仿佛方才的威压和叶灵的吐血,都只是殿内的一缕烟尘。
“宗主,”叶灵挣扎着,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那是六十三条人命啊……到底和青云宗,有没有关系?”
凌仓没有说话,殿内静得能听见茶水滴落在茶盏里的声音。
萧澈转过身,看着叶灵,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师妹,你怕是失心疯了。陈一等人恶贯满盈,死在青云宗剑下,已是他们的荣幸。”
这句话,无异于默认。
叶灵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咳着血,眼泪却跟着掉下来。
她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从破庙看见那些剑痕开始,她就该明白答案了,可她偏要跑回青云宗,偏要跪在师父门外,偏要跑到主殿来质问,偏要抱着最后一点可笑的希望,盼着能听到一句“不是”。
“为成大道,不拘小节。”凌仓终于再次开口,指尖弹出一簇金光,直直落在叶灵的额头上,“人命这条路,本就无数,守住更多的人,便是正道,叶灵,我以为,你很懂事。”
“伪善!”叶灵猛地挣扎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你们这是妄为!是……”
话没说完,额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从脑子里扯走。
眼前的玉座、凌仓的脸、萧澈的冷笑,瞬间碎成一片空白。
她的身体软下去,眼睛缓缓闭上,最后一丝意识,停留在“青云宗”三个字的破碎里。
殿门被推开,纸鸢走了进来。
她穿着符箓殿的素色道袍,走到叶灵身边,轻轻将她抱起来,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转身时,她对着玉座的方向,声音很轻:“谢,宗主。”
“纸鸢。”凌仓叫住她,语气依旧平淡,“成就大道,纵然多有误解,也要守住本心,叶灵心性不定,回去后,仔细教导。”
纸鸢站在殿门处,面朝外涌进来的阳光,闭了闭眼。
阳光落在她的发顶,将道袍的衣角染成暖金色,她的指尖攥着叶灵的衣襟,指节泛白,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