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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方才还举着刀往前冲的年长者,见山圩之拄着拐杖走出,攥着刀把的手指悄悄松开,脚步往后缩了缩,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常年在刀尖上讨生活,最懂看人的气势,山圩之身上那股“抬手就能捏死他们”的威压,比矿洞里的塌方还让人胆寒。
倒是几个十八九岁的后生,仗着年轻气盛,还梗着脖子没退。
其中一个脸上沾着血的少年,握着刀指向山圩之,声音发颤却硬撑着喊:“你不过是个开客栈的!我们抢矿石,跟你有什么关系?”
另一个后生也跟着附和:“就是!这金是我先从矿脉里挖出来的,凭什么让给他?你少多管闲事!”
山圩之停下脚步,拐杖尖抵在一块翻倒的木桌腿旁,没看那几个叫嚣的后生,声音平平的,像在说“今天天冷”般随意:“滚。”
没多余的话,可那几个后生却莫名住了嘴。
不是怕这名字,是怕他说话时那股子漫不经心,仿佛他们的叫嚣在他眼里,连飞进屋里的雪粒都不如。
一股浩瀚的灵力突然从他掌心涌出来,像无声的潮水,没带半分戾气,却力道惊人。
那几个后生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像被狂风卷着的枯叶,齐刷刷往后甩飞出去,“砰砰”撞在客栈的木墙上。
却没见血,只捂着胸口滑落在地,咳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手里的刀早掉在了地上,叮当作响。
整个大堂静得只剩风雪刮过门板的声音。
山圩之收回手,手指微勾,那扇被撞得半开的客栈大门,竟“吱呀”一声自动合了拢,连缝隙里钻进来的雪粒都被挡在了外头。
做完这一切,他才侧过头,目光落在那几个早已退到墙角的年长者身上,眼神依旧淡漠,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堂里摔坏的桌椅、洒了的酒坛,明早按价算钱,交到柜台来。”
顿了顿,他拄着拐杖,左腿轻轻晃了一下,补充道:“少一文,我就拄着这根拐杖,去你们各自的矿洞门口要。”
没有威胁的狠话,可那几个年长者脸色瞬间白了,忙不迭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知道,这山圩之说得出,就定然做得到。
墙面上的青光渐渐淡了些,商惊秋攥着窥天雀符的手指松了松,侧头看向千寻谕,眼底满是疑惑。
这山圩之,到底是谁?
他守着这雪地客栈,真的只是为了赚淘金客的酒钱吗?
指尖的窥天雀符突然“滋啦”一声,淡青色的符纸从雀眼处燃起,火苗细弱却灼手,商惊秋下意识松手,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