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宗门人,那原本的村民又在哪里?
是否被殿宗修者当做了请神的……
……消耗品?
岑风倦的思路转得很快,几乎眨眼间就梳理清楚此处的情况。
邬凌闻声抬眼看了他一眼,但并未多言,挥袖道了声:“跟我来。”
他衣袂飘飞过处,半空浮现出一道虚影,最初仿佛一方司南,转瞬间却光华流转,有万千星光自司南中迸射而出。
夕阳不知何时已经沉入西山,天色黑沉,今夜的光明谷月朗星稀,可此处却尽是闪烁的星芒,恍惚像满天繁星都落到了眼前,织就成一道流淌着星光的帷幕。
邬凌黑衣的高大身影越过星辰帷幕,旋即消失不见。
岑风倦眨了眨眼睛,他竟不知邬凌何时学会这么一招,极尽华美与繁复,却并非华而不实,他甚至感知到星光中蕴含法则的气息。
以小世界天道之子的身份,去触及超脱于小世界外的法则,其中的难度不言而喻,邬凌进步得比他以为的还要快。
岑风倦这般想着,跟随邬凌一同越过了星辰帷幕。
帷幕的另一侧美得不似人间,倒像一副星海幻境,岑风倦如同站在了银河之上,银湾在他脚下流淌,头顶星汉明亮得触手可及。
可这梦幻般的美景中,却格格不入地立着间孤零零的小屋,它不辉煌不壮丽,只是收拾得很整洁,像一座被从现实村落中搬进此处的农舍。
邬凌走到门口时停步,对岑风倦道:“村民都在这里。”
岑风倦目光扫过这间屋子,心中凛然,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一村足足几百位居民,如何能挤进这间窄小的房屋?
房门被邬凌推开了。
扑面的血腥气息充盈在岑风倦鼻尖,他听到幽咽的哭声,伴随着一声声沉重的喘息。
看清屋内景象的那一刻,他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愤怒。
房间中打理得井井有条,看得出主人平日的勤勉,可其中空空荡荡,只在墙角那张小床上躺着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勉强还具人形的生命。
他侧躺着,赤裸上身,肋骨以下的皮肉内脏却全都消失不见,只余不详的黑雾充盈在胸腔,让他发出风箱般粗重的喘息。
在他床头是一眼望去数不清的小人,他们都只有三寸高,身形几乎透明,此刻,所有小人都张着口,发出了微弱而幽咽的哭声。
岑风倦的手已经握上剑柄,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声音:
“冤魂,和人魔。”
他的声音惊动了那些三寸高的冤魂,他们突然停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