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极速地衰老,很多修者的修为本不能支撑他们活到现在,能苟延残喘,全靠不停掠夺吞并其他宗门的资源。
而如今,他们吐出了资源,就一并失去了那些偷来的寿命。
足足几百位修者竟老死当场!
岑风倦收起扇面半展的乌木折扇,在他对面,几千位围攻的修者竟只余数十,还多数是这十年刚修为大进的年轻人。
岑风倦扯了扯嘴角,笑意索然,他所说的三点不过是最底线的要求,竟就这么筛选清洗掉了小世界九成以上的高阶修者。
岑风倦看到,活着的人中有个剑宗青年有些眼熟,想起对方正是自己回归小世界那天,在飞白山曾见过的谷城。
这其实是个有正义感的年轻人,只是被师门甚至整个修真界欺骗,谷城此刻神色茫然而惶惶,像是想不通明明是如此简单的筛选,为何他的师门竟全部覆没。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如今该不该怨恨岑风倦。
岑风倦不在乎他的想法,他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强行送这些幸存者离开了药宗。
然后他看向偌大药宗中,除自己外仅剩的生还者,岳掌门。
岳掌门能活着,当然不是因为他不曾滥杀或掠夺,岑风倦很清楚,他就是这方世界中勾结路远道的眼线,他能活着,完全是因为路远道对他施加了庇护。
岑风倦狭眸看向岳掌门,看到他仍穿着身标志性的姜黄衣衫,额角满是冷汗。
可岳掌门神色却不是全然的慌乱,眼底反而带着满满的算计,和孤注一掷的疯狂。
岑风倦心神微凛。
他清楚岳掌门不会只有这些底牌,必然还有没用出的杀手锏。
同一时间,梦界。
岑风倦的回忆幻境中,邬凌仍坐在座椅上,正看着手中的发带露出轻笑。
邬凌想,自己将度把握得足够好。
师尊只看到他是自己的锚点,自己会因他而守住底线,却没意识到,如果他真的殉道而亡,如果失去了他,那邬凌真会在疯狂中堕魔,然后屠戮尽这方小世界。
邬凌知道,自己是彻头彻尾的恶犬,没有岑风倦牵着,他是真的会疯。
如今,他这条恶犬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主人,怎么可能被一条发带就拴住,乖乖的听话,不再追随呢。
邬凌笑得狭起眼眸,眼中血色闪动,他将发带收入怀中。
他似在自言自语般,低声呢喃道:“是时候了。”
梦界石壁之外,岑风倦看到,岳掌门眼神中突然划过狂喜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