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和牙刷,同款味道的沐浴露,那扇窗户……那天他们曾在窗户前温存,还有无名指上的素圈。一桩桩,一件件,每一件都能让他的心脏痉挛疼痛,原地颤抖失神。
书房的抽屉里有一份报告,是骨科李医生上周抄送给他的,他被近乡情怯的复杂感情缠绕,一直没敢打开。
翻开扉页,他耐心仔细地阅读报告,逐字逐句研读晦涩复杂的医学名词,脑中回想起通话时李医生的话语——“小伙子有在按时吃药,旧伤恢复得不错,这次治疗效果也很好,再有几次复健就能恢复得七七八八。”
他松了好大的一口气,可接下来闲聊似的话语让他僵住——
“贺总,你弟弟谈男朋友了?那天有个留卷发的小年轻陪他一起来的,两人看着关系很好的样子。我知道现在的小年轻玩得很开,男的和男的也能谈,但亲眼看见,这还是第一次,哈哈……”
贺开当然知道陆什与谁同行,交换项目的同学名单、出发航班号、学校安排的住址、舍友分配,以及一切一切的细节,他都了如指掌。这本就不难查到。森晚整理
在文件上看到那个美术生的名字时,他沉默良久,当晚用两斤白酒压下了钻心的嫉妒和痛苦——那些猜测简直要让他发疯。
他猜测陆什与那人一同走进登机口,猜测两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在无课的夜晚挨在沙发上看同一部电影,猜测陆什迫不及待地开始又一段感情,在异国他乡,在浪漫的城市,与一个年轻的人,一个比他年轻许多岁的人。猜测……
两斤白酒与无数的工作,勉强压下那些猜测,他装作没有看见过那个名字。
可是现在,李医生的话打破了他的幻想。
陆什一面把多年情分连本带利送还,一面又与别人策划了一场跨国的私奔,只为了逃离他。
他冷冷地说:“那位只是普通同学,我弟弟在国内有女朋友。”
李医生连忙道歉。
贺开挂断了电话。
三月中旬,贺开迎来了三十岁生日。
他一改往年的低调,请柬几乎发到了a市所有商业名流的办公桌上,举办了一场豪华的生日酒会。
宴会当晚,他端着酒杯周旋于客人之间,笑容得体,言辞风趣,接受不同的人送上的相似祝福。
生意场上浸淫多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本事炉火纯青,他甚至不需要专注,只吊着一丝丝的注意力,便能完成一场令双方都愉快的聊天。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裤兜的手机上。
通话、微信、短信,昨晚他花了两个小时,一个又一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