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什说:“胃疼,疼哭了?”
眼泪再次从掌根滑落,贺开想哀求他不要问了, 不要让他赤祼祼露出伤口,太狼狈, 太没有尊严。
可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只好维持掩面的姿势僵坐在原地, 不时紧咬牙关吞回喉口的哽咽。
“起来, 地上凉。”
腰间环上来一双手臂, 把他拽到沙发上。他依然僵硬不动弹,低垂着脸,生怕露出狼狈的哭泣的眼睛。
陆什问:“抱一下会好吗?”
贺开点了点头,喉咙里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以为会得到一个礼节性的、浅尝辄止的拥抱。即使这样他也满足了,他想。
可是……
一只手托住他的腰臀往前一带,另一只手垫住他的膝盖往两边分开,他整个人便以跪坐的姿势来到了对方的大腿上。手臂环过他的腰身,在后腰轻轻一按,他的腹部便紧贴在了对方的腰腹上。这还没完,后颈也被轻轻按了一下,脑袋搁在了对方的肩窝里,鼻尖处盈满熟悉的薄荷味洗衣液清香。
这是一个亲密得不能再亲密的姿势,是热恋中的情侣相拥的姿势。
在过去交往的两年多时间里,陆什从未给过他这样的拥抱。
贺开紧紧抱住对方的腰身,闭眼埋在那肩窝里,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陆什道:“别哭了。”
这个时候,贺开是没有任何可能说谎或掩饰的,荒草般疯涨的思念已将他彻底击碎,他在熟悉的气息下开始倾吐。
“我太难受了,难受得喘不过气……”他说,“对不起,我忍不住。可我失恋了,你要允许我难受。”
陆什微微偏头,额发擦过他的侧脸,带起轻微的痒意:“失恋?”
“嗯……你甩了我,我直到现在还没有调理过来。”贺开埋在对方温暖的肩窝里,喃喃说道,“你不理我,我觉得和你越来越远,你对任何人都比对我更亲近……我想做一个哥哥,可我没有办法不嫉妒,我尝试过了,努力过了,确实没有办法。”
这是近半年来第一次,贺开对他谈起感情。
陆什安静地听他说话,又问:“还有么?”
贺开把眼泪擦在他的脖颈,几不可闻地说:“你答应要送我灯带,我等了好久,一直等。这么久过去了,你给她做了,却忘了给我做……我想要灯带。”
陆什的指尖按在他后腰,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似在安抚,又似乎只是随手的动作。
等他止住眼泪,呼吸平复,陆什这才开口:“饿了,煮碗面吃,你吃么?”
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