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伙计都离得远远的,不敢上前。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声音枯哑,“掌柜的…劳您补件衣裳。”
她把盒子轻轻放在柜台上。
沈绫面不改色,开口道:“这位…道友,是什么样的衣裳?”
这人把漆盒掀开,却是一件红色的嫁衣,已经很旧了。
原本金线绣的鸾凤折了半边翅膀,珍珠流苏也断得七零八落。
她干枯的手轻轻摩挲着衣袍,“就是这件,要补得和原来一模一样…”
“这人是个鬼修。”白璃附在沈绫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悄悄说。
沈绫极轻地点了下头,他已经猜到了。
沈绫认真打量了那件嫁衣,对鬼修道:“以前的布料和织线,现在未必能寻得到,我只能承诺尽力,不能保证一模一样。”
听闻这话,斗篷下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对方情绪似乎极为激动:“不!要一模一样,必须一模一样!”
谢凛皱眉,有些不耐烦,寒昭受他情绪感应,微微震颤,却被沈绫按住了。
沈绫对谢凛轻轻摇了摇头,对方便没有再动。
沈绫想,既然是开门做生意,眼下有客人上门,虽然提的要求很无理,却也没真的做什么,断没有将人打出去的道理。
鬼修上半张脸全被斗篷遮住,但好似看到了他们的动作,发出“嗬嗬”的笑声。
她把嫁衣拿在手里,嗤笑道:“听闻九张机有其他裁缝店没有的本事,却连一件衣裳都补不了么?甚至都不愿意仔细看看。”
沈绫无奈,只好接过她手上的嫁衣,谁料刚伸出手,谢凛的嗓音便在身后响起:“别碰!”
却晚了。
沈绫的手刚碰到嫁衣,就感觉一股巨大又无法反抗的吸力向他袭来。
谢凛反应已是极快,然而只来得及抓住他的肩膀,两人便一同被吸进了嫁衣中。
“少爷!”
“师兄!”
在场众人惊呼出声。
陆明脸色一变,怒喝道:“嚣张鬼修!竟敢在天剑宗眼皮子底下使阴招!”
白璃也气的双目圆睁,抽出佩剑指着她,“说!怎么才能把人放出来,不说就杀了你!”
鬼修却丝毫不惧,哈哈大笑:“只能从里面出来,这是唯一的办法。如果杀了我…他们就永远都别想出来了!”
阿竹气的把手上的茶水全泼到了她身上,那人却毫无反应,勿自喋喋不休。
“接了我的单,就要帮我把衣服补好,要一模一样,一模一样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