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车马繁重,回去则轻省许多,赶路的速度也快了不少,总算赶在五月初再次抵达了金陵。
正好金陵的几个作坊和火锅店都已经步入正轨, 曲花间坐在不会挡路的角落里, 看着身着布衣的士兵们来来回回的将粮食装车, 手上捏着穆酒给他的回信。
不多时, 曲宝从庄子外回来, 怀里抱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 累得呼哧哈哧直喘气。
“少爷,事情办妥了!”曲宝将木箱放下,发出沉重的落地声,可见箱子的分量。
曲花间将手中没喝过的温茶递给曲宝, 颔首道, “嗯, 辛苦了。”
因着有意锻炼曲宝, 曲花间便让他去给各个厂房的工人发第一个月的工钱,并且交代了许多规章制度让他一一落实。
另外还有一件,便是将买粮后剩下的银子拿去换成黄金, 五万两白银,就换了这一箱子。
一箱箱莹白晃眼的雪花银转眼变成了小小一箱子金灿灿。
金元宝触手冰冰凉凉的,曲花间忍不住把手掌贴上去,眯着眼发出满足的喟叹声。
曲花间手中得用的人太少了, 穆酒借给他的都是士兵,服从性和执行力都不错,武力值也高,但除了常征, 其他士兵都没什么文化,能帮忙的地方有限。
南方的生意将将铺开,必须得有人留守盯着,但曲花间的大本营毕竟在青岱,不可能长期留在金陵,于是便把目光放在曲宝和林茂身上。
林茂熟悉南北路线,更适合负责运粮的事,留守金陵的重任自然而然就落在了曲宝头上。
被问到愿不愿意留守金陵时,曲宝眼眶唰一下就红了,嗫嚅了半天,最终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少爷,您可别把我的专属位置给别人了,等我找到接班人,我还要回来伺候您的!”
曲花间一脸疑惑,问他:“什么专属位置?”
“当然是您的贴身小厮啊!”曲宝眼神委委屈屈。
“……”
曲宝说归说,到底舍不得让自家少爷凡事亲力亲为,私底下寻摸了个乖巧伶俐的小少年,耳提面命的教了好几日,才在曲花间临走这日领到他面前。
少年姓林,没有大名,因着被卖作奴隶之前是家中老幺,家人便林老幺林老幺的叫着,连卖身契上写的都是林老幺。
曲花间觉得林老幺这称呼不怎么好听,但也没有给人改名的爱好,就叫他小林。
小林生得瘦瘦小小的,但干活很是麻利,话也不多,在曲宝神色戚戚的冲自家少爷挥泪告别时,他就静静立在曲花间身后,神色谦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