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他又看上某个画舫上新选出的花魁,赎金足足要三万两, 而他只拿得出一万两银子来,这才把主意打在那块地上。
原本他算盘打得很好,那细皮嫩肉的买主一看就是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哪懂这田地买卖的行当, 想狠敲一笔,一次性把缺的两万两搞齐。
谁知人家不是好糊弄的,直接就把他晾在这了。
想到画舫里千娇百媚的花魁,那盈盈于睫的泪眼, 温声细语的安慰,八字胡心中似有几百只夜猫在抓挠,恨不得马上把人赎回家来狠狠疼爱一番。
想到这里,八字胡狠狠拔断了一根胡须,他心下一定,招来下人,“去,给那姓曲的传信,就说我忍痛割爱,一万两把那块地卖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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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曲花间收到传信,没再多说什么,直接痛快的赴约签了契书。
钱货两清,八字胡继续想办法筹钱,曲花间则带着地契去衙门更改了名字,又登记了免税。
有穆酒给的免税文书在,衙役办事十分利索,很快便拿到了新的地契。
有了地契,曲花间便着手开始准备采矿事宜。
现在这个时代还没发明出火药,硝石最多的用途也就是入药,所以开采硝石矿就跟采药人上山采药一样,不受管控。
但硝石制冰是曲花间接下来几年的重要收入来源,为了避免方法外泄,硝石矿还是不能放在明面上开采。
于是曲花间对外宣称要用这片地种植葡萄,让人用栅栏团团围起来,隔一段距离修建一间小屋作为帮工们的宿舍。
既方便采矿,也能防止外人进入打探到消息。
山坡周围的地没有中间盐碱化严重,围着种上一圈葡萄藤,外面基本看不出什么来,采矿工人除了新买来的奴隶,许多葡萄酒厂的工人也自告奋勇要来这边做工。
葡萄酒厂的工人也都是奴隶,自从被现在的主人买回来之后,他们虽然没能脱离奴籍,但已与普通百姓没什么区别了。
有单独的宿舍,可以和家人住在一起,每十日可以休息一天,还有工钱可以拿,甚至衣服都不需要自己买,因为每个季节主人都会拨款让管事采购衣服发下来,逢年过节还会有节礼发放。
并且主人也不准他们叫主人,而是跟管事和帮工们一样叫他东家,只要好好做工,不做背刺的事,东家和管事们对他们也都是和颜悦色,从不打骂。
在曲家做工的这些日子,他们找回了作为人的尊严。
因着葡萄酒的特殊性,每年只需要做工三四个月,其余时候都是调去其他厂里或者铺子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