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茂浑浑噩噩的想,要是曲宝真的不在了,那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里,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原来曲宝对自己这么重要。
眼见人在齐胸的溪水中站了半天,摇摇欲坠,下一刻仿佛就要扎进水里却此生了,好不容易走到他身旁的曲花间急忙让穆酒将人拉上来。
“东家。”林茂被穆酒拉上岸,抬头迷茫的看了曲花间一眼,接着无力的跌坐在一块溪石上,声音嘶哑萎靡。
“我找不到小宝。”
曲花间乍然听得这么一句,忍不住鼻子一酸,“我再加派些人手帮着找,阿冉也来了,她坐马车走在后头,你……”
曲花间想继续安慰林茂两句,嘴唇嗫嚅了半天,最后什么也没说。
事情过去已经三日了,是生是死,多少也有了定论,再派多少人帮着找,也不会改变结果,可不论是林茂还是曲花间,都还抱着一丝希冀。
穆酒将人放在岸上的干衣服递给林茂,看了眼这个失魂落魄的男人,沉声开口,“可让人沿着溪流找过了?”
林茂并没感受到多少寒意,但温暖干燥的衣服披在身上还是恢复了些气力,声音都大了一点,“找过了,连入海口都设了拦网……”
说着,他又抬头,目光闪烁,“说不定小宝根本没掉下来呢?”
穆酒本就话不多,对着曲花间之外的人话更少,此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得安抚似的拍拍林茂的肩膀,几人相顾无言。
“哥哥!”
林冉清脆的声音从断崖上方传来。
她也想第一时间从崖上下来,不论是帮着找人,还是安慰自家兄长都是好的。
但到底是个身形娇弱的小姑娘,担忧她踩滑遇到危险,厚着脸皮跟来的白珩拉着她的衣角不让她涉险,换了自己下来。
白珩下来也无济于事,除了说几句干涩的安慰之语外,也只能帮忙在湍急的溪流中打捞。
可从事发地到入海口这段溪流在这三日里已经被打捞了数遍,倒是捞起来一具陈年白骨,就是没有曲宝丝毫的踪迹。
小林同林冉他们一道坐马车过来的,也随着白珩下来,面上是显而易见的难过。
见众人面色都不好,小林有些站立不安的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默不作声的同其他人一起沿着溪流寻人去了。
穆酒看着小林略有些颓丧的背影,若有所思。被曲花间注意到后询问怎么了,他只是摇摇头道没事。
时间一日日过去,众人也渐渐接受了事实,连林茂都不再下水。
事发后第七日,林茂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