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空湘笑了声,少有的翻旧账:“不是不喜欢跟前女友在工作上扯上关系么?”
“你入圈这么久,只有到了绝路才找我,我不能生气?”他想到那会儿梁空湘对他冷冰冰的态度,静静注视着她。
话虽然这么说,但蒋铰明知道梁空湘不需要求助自己也能解决一切难题,她仿佛天生是难题的克星,一切杂乱无解的课题在她身上都能迎刃而解。她不会发疯、不会歇斯底里,永远高抬着头,不会为任何人或事而放低姿态。
蒋铰明突然想到汉娜·阿伦特在《黑暗时代的人们》里写的话。
“当一个人不可冒犯、不可诱惑、和不可动摇之时,他身上就具有了某种迷人的东西。”
但巧了。
蒋铰明最爱干的事儿就是激起梁空湘的情绪,看她只为自己动摇。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梁空湘问。但其实她对他侵略性的眼神有自己的猜测。
果然,蒋铰明忽然抬手,精准地捏住她下巴。
“我要吻你。”
“要着吧。”梁空湘拍开他手,说正事:“田磊这么费劲心思搞我和曹冷玉,多半是我们挡了他道。他是不是有可能跟我们的电影撞上?”
“有个同类型的片子。所以我们得走海外首映拿奖再内地上线的路,”蒋铰明说:“他这两年被骂江郎才尽,听说把宝都押在那一部片子上了,阵容豪华——老派影帝影后加流量,群星云集,到时候有热闹看了,”
“不过现在谈这些也还早,《灿烂往事》要是能在三月初杀青,剪辑马不停蹄地工作也至少得要四五个月……能赶得上柏林电影节的评审期是最好的。”
蒋铰明说的电影,梁空湘多少知道些,是个文艺犯罪片。当初那部电影的还未开拍时,网络上关于核心主创的猜测言论满天飞,各大app下都是流量花生的粉丝在讨论自己喜欢的艺人能不能参演,对番位和戏份问题争论不休。
如果真的按蒋铰明的计划,那她得为柏林电影节做准备了。
“放心,”蒋铰明知道她在想什么,“欧三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柏林,柏林电影节的选片人我们都认识。”
梁空湘:“你怎么知道我认识,蒋总有搜集前女友消息的癖好么?”
“需要打听?armani给你的地广铺到载盈对面了,有这待遇,想认识选片人不难。况且,去年的主竞赛开幕晚宴,你不是去了么。”
那段时间,只要蒋铰明从办公室抬头就能看见巨大的广告,梁空湘那张像湖水一样的脸渗进宽大的办公室,几乎让他感到没地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