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在瞒着他。归根结底,是伤心她骗他。
“要她来罢!晚些,待静婉睡了再来。”
“……”这几日王珏大致看出一些,林戚与琉璃之间有什么东西变了。
想了想,对林戚说道:“前头说要放她生路一事,我认真思量过,倒是有一个法子。”
“哦?”
“既是话说到这,我不欺瞒丞相,其实我一直在思索如何既不影响大业,又不至于让她送命。
说到底,滥杀无辜终究是有悖良心。打从姑苏城接她回来那一日起,我心中就觉着过不去这道坎。”
王珏说罢朝林戚笑笑,发觉他歪着头在认真听,于是接着说道:“这些日子多处打听,发觉江湖上有一味药,人服之,片刻若死。明日应当能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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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允坐在昏暗的屋内,此时他手旁是皇宫的舆图。这张图是父皇留给自己的,在那座皇宫里,有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些日子如梦一般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想到要手刃自己的兄弟和先生,承允始终心意难决。
他不知为何父皇会选自己,在所有皇子之中,他最不受宠,最安于天命。
门吱呀响了一声,蒋落走了进来,将灯芯拨亮。
“我将毒交给了最可信之人。”
“琉璃?”
“是。”
承允垂首不语。他其实见过琉璃,那时是在朱雀街上,他易容出宫站在人群中看飞天,旁边一个女子不知为何看着天空落泪,承允不忍,递她一条帕子。
她接过帕子,眼神中忧伤似藤蔓,无穷无尽蔓延。回头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司达,才确认这女子就是长安城传了好些日子的丞相的表妹静婉。
静婉与皇姐,如出一辙。
“蒋落,你确定将药交给静婉不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吗?”承允心善,想到琉璃可能会因此丧命,多少有些担忧。
蒋落并未说话,转头出去了。心里的难受无法言说,但他别无他法。林戚身边无人渗的进去,他这些年用人极谨慎,身旁就那几号完全信得过的人,旁人都由他身边人差遣。
几年前蒋落曾动过派人混到他身边的想法,但始终不成。琉璃是唯一一颗子,是林戚为了永寿自己选的。
他坐在月光之下,想起琉璃白日里透过街道看向自己的眼神,那眼神雾蒙蒙的,带着江南的水气。这女子这样好,却被自己推向了更难的境地。蒋落有些恨自己。
思虑间,门口闪进一个人。凝神一看,此人身形高壮,浓眉小眼,脸部漆黑。
看到蒋落并无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