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起云说:“谢谢,我们是来爬菲茨罗伊峰的。”
店长说:“所有人都?是来征服它的。”
程起云却摇头:“我们不是。”
店长疑惑:“嗯?”
程起云笑了?笑:“我们只是来让山峰记住我们,也让我们的记忆里?有这样一座山峰。”
店长恍然?大悟,竖起拇指说:“我懂了?,你们是来将爱情刻在菲茨罗伊峰上的。”
“祝福你们。”店长又说了?一遍:“巨峰会记住你们,冰湖会倒映你们的约定。”
——这一刻,何芷安发觉,程起云仍旧是很浪漫的。
他们在查尔滕镇又停留了?十天,来适应这里?的低温,学会熟练运用各项装备,并接受教练们的指导。直到七月中旬,他们驾驶两辆as350型直升机,分批来到离菲茨罗伊峰最近的冰川平台,在这里?搭起了?临时营地。
两名教练和飞行员会在山脚下等他们,另外两个教练将跟着他们上山。
临时帐篷中堆满了?补给,他们在营帐内先睡了?一觉。南半球的冬季白昼仅仅8个小时,他们需要凌晨1点出发,步行从临时营地前往山脚,否则下山时可能被困在黑暗的岩壁上。
出发前,程起云再次和教练们明确:他们不是来征服这座山峰的,在任何安全与冒险、放弃与坚持的抉择中,他们都?必须选择前者。
教练们表示明白。
真正?开?始爬山后的境况和何芷安想象中很有不同?,因为绝大部分时间里?,他的面前只有粗糙坚硬的岩壁。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他周遭与身后,他却无暇欣赏。
日升之初光线黯淡,岩壁挂着薄冰,冰镐撞击时会发出清脆的“叮”的声音。这座山体有着强烈的安静,他们这一行的“叮”声就是唯一的声响,时间久了?,会让人有种错觉,好像这就是山体本身的声音。
程起云时不时会回头看他,大概是发现?了?他在出神,程起云挂在岩钉上,空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确保他脸上的面罩是戴好了?的。
“知道吗,有个真实案例。”他说:“有个登山者为了?减重不戴双层面罩,呼气?结冰堵塞住了?气?管。”
何芷安从攀登的寂静中抽离,缓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下意识也摸了?摸自己的面罩,隔着手?套碰到了?程起云未收回去的手?指。
“你干嘛吓我?”
“不要发呆。”
“好冷哦,也好安静。”
“要回头吗?”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