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装神弄鬼的骗子,要么是修炼邪术的妖人。
此地不宜久留。
抱起踏雪,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狸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卧龙山的清晨来得格外迟。浓雾如同厚重的棉絮,湿冷的空气浸透了粗布衣衫,贴在皮肤上。
林蝉在一处隐蔽的山涧旁停下脚步。捧起冰冷的泉水洗了把脸,刺骨的凉意让她精神一振。踏雪则在一旁舔舐着皮毛上的露水。
她从怀里掏出昨夜在祠堂得来的银锭,在溪水中反复冲洗,又用随身携带的药粉仔细擦拭。银锭表面的阴冷气息这才渐渐散去。行走江湖,尤其与阴物打交道,钱财上的不洁往往招致横祸。
补充了些干粮,林蝉沿着一条被采药人踩出的几乎被荒草淹没的羊肠小道继续前行。这条道崎岖难行,却胜在隐蔽,能避开官道和大的村镇。她需要尽快赶到百里外的集镇,那里鱼龙混杂,适合暂时躲避。
然而,心头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霾始终笼罩着她。腰间挂着的傩面,从昨夜开始就隐隐发烫,此刻温度更是升高了几分,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这是傩面的示警,预示带有敌意的东西在靠近。
林蝉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踏雪也竖起了耳朵,警惕地望向身后浓雾弥漫的山道。
“沙…沙沙…”
细微的踩踏枯枝落叶的声音,从后方不远不近地传来,声音很轻,间隔均匀。
林蝉心头一紧。她停下脚步,侧耳倾听,那声音也随之消失。等她再走,那“沙沙”声又响起。对方显然是个追踪的老手,而且…实力远超她这个靠傩术和机敏吃饭的傩婆子。
她尝试了几次急停转向,甚至利用林间复杂的地形和浓雾短暂隐匿,但都无济于事。那追踪者如同影子一般,始终保持着让她无法摆脱,却又不会立刻动手的距离,仿佛一只戏耍猎物的猫。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林蝉知道,自己被盯上了,而且对方耐心十足。她摸了摸怀里仅剩的几张驱邪符和一小包锅底灰,又掂量了一下自己那三脚猫的拳脚功夫,一颗心沉了下去。
硬拼是下下策。
临近晌午,浓雾终于稀薄了些。前方山坳处,竟出现了一个简陋的茶棚。几根毛竹撑起一个茅草顶,四面透风,里面摆着两三张粗木桌凳。一个头发花白满脸褶皱的老汉正佝偻着腰,在土灶上烧着热水,瓦罐里煮着不知名的粗茶,散发出苦涩的味道。茶棚里空无一人。
这荒山野岭的茶棚,本身就透着蹊跷。但林蝉别无选择。追踪者就在身后不远,这茶棚或许能成为暂时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