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跨上电动车,两人一左一右并行着。周闯问:“几个人?”
“对面八九个,可能更多。我们这边顶多也就能组织到四五个吧,上回老葛他们负伤都还没养好,正缺人呢。”袁乐山说:“是场硬仗啊!不过吴庸也说了,只要能让他出了这口恶气,多少钱都不是问题,不然哥们儿怎么会叫上你。”
袁乐山口中的吴庸,是他现在所处的小团体的首领,一个高中退学后整天游荡在游戏室台球厅的富二代,因为说话不过脑子,每天不是惹事就是在惹事的路上。
一来二去,吴庸干脆花钱自己雇了几个小混混,专门负责替他打架。有时他还带着小弟四处逛,以为自己跟皇帝出巡似的,却不知道别人背后都拿他当冤大头。
这帮人实在也没什么真感情,利来而聚利尽而散,前一天称兄道弟,第二天被仇家逮到,马上就能互相出卖。
周闯其实心里很清楚最好别跟这种脏人脏事沾边,之前他偶尔参与,一是看在袁乐山的面子上帮个忙,二是吴庸确实出手阔绰,让他挣到了足够改善生活的外快。
从被陶昕玉发现那次开始,后面袁乐山再找他帮忙他都是直接拒绝,但时间长了,念头难免又开始松动。
他太需要钱了。
*
两个小时后,周闯锁好自行车,拎着菜走到家门前。没等他拿出钥匙,门就先被人从里面拉开,陶昕玉仰头静静看着他,咬住了嘴唇。
虽然回来的路上,已经跟袁乐山确认过很多遍自己看起来有没有异样,此时周闯还是难免心虚:“怎么样,我身上没味道吧?”
陶昕玉摇摇头,坐回沙发上继续看书。
他这反应让周闯更紧张了,放下手里的菜,借着倒水的动作挤到陶昕玉身边:“哥哥哪里又惹你不高兴了,嗯?”
“没有不高兴呀。”陶昕玉转头看看他,又把注意力放回书页之间。
小猫状态明显不对。直到睡前周闯心里都七上八下,但陶昕玉既没发脾气没掉眼泪,也让人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这样的平静反而让周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关了灯,他悄悄拉起一点帘子看向对面。陶昕玉侧身背对他,面对着空荡荡的墙壁,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周闯煎熬许久,借着掖被子的机会凑过去看了看,确认陶昕玉已经安稳睡去,才算松了口气。
第二天清早周闯睡醒时,陶昕玉已经起床了。
周闯抓着头发走出卧室,看到的是弟弟系着围裙,正踮脚将手中的盘子放在餐桌中央。盘子里是一份有点糊掉的蛋饼,旁边还摆了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