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明呛得发晕,陈荷喝过量反而精神了,只是这种精神类似于神游,绍明含着说不清滋味,陈荷暖热的身体压着自己,耳边全是喷出的酒气:“公主,要吗,上午新剪的指甲,可能会疼。”
绍明环住她的脖子,都是自己的错,她开始只要看一眼就满足,现在她想要陈荷咬她,只是陈荷没有,绍明闭上眼,这是什么样的痛,绍明形容不出来,像泥板上的指甲痕,刻得浅薄,她能忍。
陈荷到蒲甘的第八天。
天晴了一整天,王宫里传出消息,昨晚东宫往后向国王讨要祈福,王后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着神的要求,国王连夜派人修挖沟渠,蒲甘平原上横现一条土褐色的巨龙,百姓说,挖渠道的时候,连神明都来帮忙。
陈荷到蒲甘的第九天。
天神显灵,东宫王后议政。
百姓说,伊洛瓦底江的江水变成龙,江水离开菩提树,天佑蒲甘。
王宫院内的火架撤去,迎来的是舞女丰柔的腰肢,僧侣在榕树下念了整夜的经。
诵经声飘荡在宫殿内,兰金花拿着一方金印,在纸上盖章,一个红章连着一个红章,线格密不透风,排在纸上跟窗子一样。
宫殿里的一角如同南洋风海报,比之前多了一个悬下来的鹦鹉架,窗户上镶着的柚木拆下来,钉上菱形花窗,陈荷说苏州园林就是这样做的。
兰金花盖了一页纸,又抽出一张白纸去盖,日光照在那扇窗户上,一个纤细的人影便出现在了纸面,灰色的人影抬起手擦汗,照映在纸上的蓝绿色光随着她的动作分开。
“别动。”
兰金花对陈荷说,她拿着毛笔给人影子秒了个边。
陈荷正踩着梯子安玻璃,古代的工艺质朴,烧出的玻璃不透,陈荷决定蓝色的用玻璃,绿色菱形里填充白水晶和绿宝石。
虽然稍有欠缺,但是从远处看还真像回事。
窗户很高,陈荷只做了下半扇,她镶好最后一块宝石,满意地跑到远处欣赏效果。
女奴为她递上水洗手,陈荷洗完随便在身上擦了两把,“别忙了,去吃水果吧。”
密应了一声,把水盆给其它侍女,听话地去吃水果了。
陈荷“叛变”后兰金花没有处置密,小姑娘还是想干嘛干嘛,兰金花支着脑袋,对陈荷勾勾手,得意道:“当时想杀来着,没杀,想着可以用她威胁你一下。”
“你竟然敢威胁我?”
“还能再威胁一次。”
陈荷坐到榻上,拿起桌上的金印,印钮雕鉴了一只金鸟,“你不该谢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