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明盖上盒子,示意陈荷伸出手:“去弥补你的错误,把这个下到兰金花的水里,她的脸会烂掉,然后被视为不详,母后没死,死的就是她了。”她把盒子放到陈荷手里,“别有心理负担,你不是为了活命才去做的吗,她是我杀的。”
“不过我不相信你,要做什么才能让我相信你呢……”
侧殿空荡荒凉,一股冷气窜上陈荷后背,她说不出一个字。
绍明按着她,强迫她跪下,她要让陈荷认清自己的身份:“性很好用,又简单又快。”陈荷手无力地松开,枪掉在地上,她摸了摸陈荷光滑的脸颊,“来,向我表达忠诚,承认你地位低于我,你要靠我活。”
都这时候了,她还是不舍得杀我。
绍明手劲加重了,陈荷望她一眼,“你脖子流血了。”
绍明碰了碰脖子,那里又黏又凉。
谁都没有停下。
第20章 下毒
绍明脖子上的伤口流成暗红的帷幕,陈荷踏出一步,帷幕骤然贴到她面前,她小心地掀开,里面是黑暗,这不是空虚,而是不透光的实体,陈荷伸出手一点点摸,高低起伏,坑洼不平,她突然看见了,那是一堵肉,腐烂着流下黑红的血。
兰金花巨大的头颅睁着眼睛,陈荷站在她眼球前,兰金花死去的头闭上眼,陈荷被她的眼眶夹碎成血雾。
“陈荷。”
“陈荷。”
“你没睡醒?我要洗脸了。”
兰金花懒懒地含着漱口水,含糊不清地叫陈荷,她刚起床,白脸上却像铺匀了淡胭脂,每根长睫毛都打乱着光线。
陈荷站在她后面端着水盆,红铜盆,从偏殿来,只在走廊下过了一道太阳,就热得发烫。
“不准看我,算你有心,还知道给我赔罪,你其实是奴隶对不对?只是脸上还没来得及刺字。”侍女给她打辫子,兰金花从铜镜里看陈荷:“我是你的主人了,你想要什么样的刺青?”
兰金花会变成那些污糟的血肉吗。
陈荷没见过毒药发作,紧张地干咽。
她走一步,拖鞋翘起的尖挂住了裙摆,水轻微地晃荡,陈荷看见了自己映在水中的脸。
“真是你烧的宫殿,她们都说一个蒙古女人去烧了绍明的房子,烧得好。”
兰金花咯咯笑。
她好看,活着也挺好,万一绍明给的就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呢。
陈荷大拇指伸进水里,铜盆里的水泼了一地,缓缓地流到兰金花脚边,陈荷夸张地大叫:“啊!好痛!”
“怎么了?”陈荷是她见过最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