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一笑。
她为什么笑?
侍女没来得及反应,陈荷就给出了答案,她抡起花瓶在侍女的尖叫声中朝窗户砸去。
花枝连水洒了一地,窗户破了,对面的大骂和木框落地组成劈里啪啦的和声。
兰金花搡开破烂的窗户,身上沾着木屑,两眼瞪圆,睫毛晕染得更开了。
“陈荷你脑子有病!!!”
陈荷狡黠地看着兰金花,有种计谋达成的得意,作为失败者的兰金花死咬下唇,口红都沾到了门牙上,她气得一跺脚,做了个翻窗的起势,又想到什么,立刻端庄起来,要从门口走。
陈荷撑着窗台翻进来,无赖地站到她面前:“找你有点事。”
“要说什么赶紧说。”兰金花白脸涨红,眼睛都要发射激光了。
“原来能直说啊,”陈荷不见外道:“和绍明有点仇,带我去她那儿把仇报了。”
前天爱死爱活,今天要绍明死,兰金花信她才怪:“想她怎么死,告诉我,我来。”
“刚才在窗后听着爽吧,报复的快感要亲自体会才行,我也想手刃仇敌,在王后处,我怕有绍明的奸细,假称爱慕,此时——”她弹琵琶划伤的手指在兰金花手心讨好地画圈:“主人,让我去吧。”
兰金花很受用,她心情好了一点,看着她受伤的手:“怎么回事。”
陈荷眼帘半垂,表演惆怅:“我真的想报仇,这是绍明打的。”
“她在地牢。”兰金花吩咐一声,一队提香举灯的王后仪仗隆重地走出小院。
路上人杂,她们绕过主殿,回廊路窄,王后仪仗和一队僧人相撞。
“前面是谁?”兰金花不满道。
“陈荷?”
苏觉身后跟着一对僧人,一个捧花,一个捧水,他先看到陈荷,然后看到兰金花,绿鹦鹉在他肩上啄弄珍珠耳环,他抓下鹦鹉,握着鸟脖子对兰金花拜道:“王后。”
绍明没了,他们是一个绳子上的蚂蚱,陈荷不断打手势提示苏觉快跑,可接下来兰金花的动作出乎她意料,她越过侍女走到苏觉面前:“你在这里?”苏觉对她行礼,眼睛却是往她身后看,一群下跪的侍女间,陈荷呆头呆脑地站着。
是了,他们认识,兰金花点陈荷,揪她上前:“陈荷你有点礼数,不要给我丢脸。”
“不要紧,”苏觉摆手,“我和陈荷认识。”
“您也认识这个奴隶?”兰金花故作惊讶,一打陈荷的脑袋,嗔怪道:“她总是给人添麻烦,没有冒犯您吧。”
“陈荷善于侍奉槟榔,中宫王后器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