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认识死者,于虎?”
“认识。”
秦跃武十二年前因为袭击于虎获罪,上个月才放出来。
陈嵩打听得很细,这个秦跃武有个弟弟叫秦跃文,与这个于虎是同窗,在同一个私塾里读书。秦跃文长得清秀,读书也用功,是秦家的希望。除了宗族里的人资助,秦跃武也找了份苦工,就为了多赚点钱供他弟弟考功名。
于虎家里有点小钱,经常与街头混混纠集在一起,成天无所事事。他当时看上了个私塾先生来省亲的外甥女,常去骚扰。小姑娘不胜其烦,对他说自己心有所属,问了半天,说了秦跃文的名字。至此于虎总算找到了生活的目标,成天去找秦跃文闹天闹地。
秦跃文当时正准备乡试,每日苦读,根本无暇理会于虎的威胁,还当众斥了于虎流氓,弄得于虎下不来台。
于虎那样无赖,记上了秦跃文的仇,转天就找了一拨人在秦跃文上学路上埋伏,秦跃文一个小书生哪能打得过这些地痞,被拖到了山上,不知去向。
等秦跃武带着朋友找到秦跃文的时候,秦跃文的脸被划烂了不说,还被去了势。严重的身体缺陷和无法言喻的折磨让一向优秀的秦跃文接受不了,好好的一个书生就这样疯了。
于家花了许多钱找人替于虎顶了罪,但是秦跃文别说仕途了,连下半生都没了着落,成天惶惶然变着方法自残。眼见着前一日还精神灵气的兄弟变成那样一个样子,秦跃武一怒之下便去找了于虎,但精于打架的于虎一刀没中,仅仅只是受了点皮肉伤。
秦跃武这一闹倒把自己送进了牢里。
秦家夫人本就是寡妇,两个寄予厚望的儿子一个疯一个进了监狱,彻底绝望,一把火就把自己和秦跃文烧死在了家里。
不过陈嵩还打听到,说那把火也不见得是秦夫人放的,因为有人在那晚见到过于家的看门小厮出在秦家附近东张西望。
当然这个看门小厮早找不到了。
秦跃武从牢里出来,举目无亲,唯一的念头就是报仇了。他在牢里听说过宋阳州的事迹,甚至还因为服役的原因与宋阳州见过一面,出了狱就又重新找于虎报仇。
这次成功了。
林与闻看着堂上的沈宏博,心想这些事情他也是查到了的,所以很顺利就能推定秦跃武为凶手吧。
尤其秦跃武一直不肯说案发当时他在哪里,更有嫌疑。
“既然这样,那就上刑吧。”沈宏博下令。
刑讯是常用的手段,虽然林与闻不太喜欢,但他不得不承认用刑实在很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