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博瞪大了眼,他这几天掉的头发比上任知州的三年都多,“你知不知道宝应那个县令被知府吓得都亲自去盯哨了,要是这案子再不破,咱们怕是都要贬去海南了。”
林与闻听他这么聒噪更加烦躁,甩开袖子往衙门外走出去,路过快班房时候看见陈嵩带着两个小捕快搁桌子前还在看那些信。
“你们干什么呢?”林与闻问。
陈嵩抬头,露出有点尴尬的神色,“啊,大人,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帮忙,所以就打算再看看这些信,”他咧开嘴,“还真找到几封宝应的,我刚才把快班其他几个都派出去查了。”
“之前不是都看过一次了吗,”林与闻真是讨厌这些笨办法,但他还是走到陈嵩跟前,“但是有嫌疑的人太多了,之前咱还是在两个县里找,现在可是要全扬州一家一户地问过来,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哪有那么多时间。”
“我们也知道,”陈嵩脸皱成一团,“可是我们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林与闻的眼睛眨了眨,没说话。
“现在是有大人,大人聪明,一下子就能猜出凶手,”陈嵩和另外两个捕快对视了下,又看回林与闻,“可是没大人那时候,我师父教我的就是要靠腿,靠嘴,把真相一点点地掰出来才行。”
“而且我想也不只是我们,别处的捕快也都忙着这个案子,比起他们,咱们还算有点线索呢。”
林与闻抿起嘴唇,觉得自己实在傲慢。
他叹了口气,“你说得没错,现下吕婷不开口,我们就算用笨办法也好过什么都不做。”
他把陈嵩搭在板凳上的脚扫下去,自己坐在他身边,“但还是不能这样满世界撒网,既是在宝应犯案,那凶手大概率不会是宝应人。”
“诶?”
林与闻瞪他一眼,“学着点吧,这种时候你就得想像自己是吕婷,如果是她,要怎么安排这个作案的顺序呢,”林与闻看陈嵩盯着自己,顿时来了点灵感,“对啊,我们与其无头苍蝇一样乱找一通,不如按着吕婷的想法来找。”
“啊?”
“分几个人去问吕婷的邻里,和常定她的绣品的客人,把她这些日子行商的路线找出来,再按照这个路线沿途去找对应的苦主。”林与闻的眼睛越睁越大,没错,就得是这样。
他又指另一个小捕快,“大字都不识几个就别在装了,去再找几个帮手来,尤其是赵典史!”
小捕快连连应声,退了出去,又听到林与闻喊他,“再带点吃的回来!”
……
沈宏博见林与闻好一阵不回来,慌了,急忙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