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林与闻点头,但眉头还是皱着,“但不知道能对出多少人来,剩下的就得靠捕快们一个一个去问了。”
“你们都在呢,”袁宇走进来,看他们俩坐在一起还有点不适应,但这不重要,“我请示了下上面,带了几匹军马来,这样脚程快些,你们查案方便。”
林与闻夸张地嘴唇打颤,“袁兄……”
沈宏博看他一眼,抖落一身鸡皮疙瘩,不过心里也暗暗觉得这军中有人行事确实方便些。
他们忙到晚上,突然听到一声马匹急停的声音,“大人,大人,”陈嵩的声音嘶哑,他下了马摔了好几跤才摔到林与闻跟前,“找到了,找到了,我让人带回来了,就是,慢点,”
林与闻的脑袋随着陈嵩的喘息一个劲颤,“你别急,说一整句话。”
“大人,找到宝应那个案子的凶手了,就是大人说得那样!”陈嵩先把最重要的信息说出来,“我让人把他捆了,正带回来,他们没马,所以走得慢点。”他说完就笑了,眼睛里闪着光,应是衙门的红灯笼映在他眼里的缘故。
林与闻也跟着他笑,“好好好。”
沈宏博小跑着出来,看他们俩这样也笑,班房里的赵典史也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笑,高邮的捕头笑得甚至快哭出来了。
……
袁宇来找林与闻,他从高邮卫回来,路上路过林与闻爱吃的那个酒楼,带了几个咸蛋过来。
“我以为破了那个案子,你应当,”袁宇想不出词语来形容,反正他看着眼前这个披头散发满脸蹭得都是墨的人,实在叫不出林与闻这仨字。
林与闻眼睛里都是血丝,他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的。
“啊,你在写奏章啊,”袁宇走过来看,“很麻烦吗?”
林与闻听到这轻飘飘的四个字像是被踩到脚的疯狗一般,逮着袁宇就咬,“你觉得呢,你觉得呢,这是多少条人命,牵扯多少人,涉及多少案子,桩桩件件都要写清楚才行,况且我还要给苏谭和秦跃武申请减刑,理由必须得充分才行,我已经写了三份了,上一份给沈宏博那个混蛋看,他竟然说我文笔差,我文笔差?我真是杀了他的心都有,但是我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我这昨晚又写了一份,结果呢,陈嵩他巡逻回来把茶水泼在上面了,我又得重写,怎么杀人的不是我呢,我现在只想杀所有人!”
袁宇咽了下口水,正好看见陈嵩正从班房里出来,看来刚醒还在系腰带,“袁千户您来了啊。”
袁宇点点头,“他这样多久了?”
“这几天都是这样,”陈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