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与闻想起王大夫说的,梅花病的后期人会出现幻觉,精神也不再正常,怕是说的就是这个样子。
林与闻端起脸,“刘良,你可知罪?”
鱼贩良歪头,看着林与闻,音调拖得老长,“小民无罪。”
林与闻听他这话,就觉得自己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之上,“你什么时候患得这梅花病?”
“五年前。”鱼贩良得眼皮像睁不开似的,一直耷拉着,“我跟几个兄弟,合伙买了一船鱼,全卖出去了。”
陈嵩听这鱼贩良的声音就觉得烦躁,但看林与闻不说话,自己也不敢开口。
“他们说带我去快活,我们就去了铃乐坊。”
“那里可漂亮了,灯也亮,人也亮,”鱼贩良半张着嘴,回忆着,“那里也暖和,不像鱼市里总那么冷,炭火暖,女人的怀抱也暖。”
“我和春喜就是在那遇见的。”
林与闻听到春喜的名字,坐直起来,“所以你第一个杀的人就是春喜?”
“她的身上开满了梅花,好看,”鱼贩良没有接林与闻的话,而是陷在自己的幻觉里,“我摸着那些梅花,那个感觉,很舒服。”
林与闻听着他的话,觉得背后直冒寒气。
看来鱼贩良并不像自己想的是因为怪那些妓女使他患了病,而是因为喜欢?
“春喜发现我身上也长了梅花,她就哭,要我也去王大夫那看,她把她剩下的钱都给我了,要我看病,要我好好活。”
“可是她却快要死了,我抱着她,摸她身上的梅花。”
“想着,如果她死了,我又到哪去摸这么美,这么柔软,这么温暖的梅花呢?”
鱼贩良看着半空,表情痴痴傻傻,
“我得把梅花留下来啊。”
第44章
44
陈嵩实在受不了鱼贩良这疯疯癫癫的样子,喝了一声,“你别以为你现在装疯卖傻就能逃脱罪行了,听大人问话!”
鱼贩良的身体软下来,应当是听懂了陈嵩的话。
“鱼贩良,本官问你,你是怎么找到这些受害者的?”
鱼贩良迷茫地看着林与闻,让林与闻不得不也像他一样用那样的形容,“找到你那些梅花。”
“王大夫看病时候会把他的名册摆出来,与上面的档案核对来判断病情发展的阶段,以对病下药。”
这会倒是挺正常的。
林与闻和陈嵩看了一眼,又继续问,“所以你偷看了那个名册,那里专门给妓女分了类,所以你就去找与春喜一样的姑娘下手?”
鱼贩良摇摇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