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深邃高挺的眉骨前。
这样的散乱不算狼狈,只是给他英俊冷漠的面孔旁添一些疲惫深刻的阴影。
文萧的脸在雨夜中看起来有一种冰冷的苍白,只是透出的眼神有种与他看起来过度漂亮精明的脸有种不相符的呆傻。
温兆谦冰冷地垂着眼,在他脸上扫了一下,目光又看了眼文萧肩上的一个小洞,很快收回视线,又问了一遍。
文萧静了几秒,慢慢地指了下里面灯火通明的片场:“在拍戏。”
温兆谦随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立刻进去的意思,而是用眼神示意文萧让开。
文萧默不作声地看了看旁边并不能供人通过的距离,抿了抿嘴巴,把包抱过来,朝门框缩了缩。
但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温兆谦没有表情,说:“让开。”
文萧并着膝盖,小声说:“过得去的。”
温兆谦皱着眉看了他几秒。
文萧忍不住蜷了下肩膀,张大眼睛抬头,试图用眼神说服他。
但温兆谦显然不吃这套,面色不虞。
文萧只好用很不幸的语气坦白:“我的腿有点麻,温总您可以拉我一下吗?”
他不是很好意思地对他道多谢,但又胆子很大地递出一只手。
温兆谦又低头看着他摊开的瘦且窄的掌骨,好像在判断他是真的腿麻,还是某种为了接近他而使出的拙劣手段,沉默了片刻,忽然把戴了黑手套的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一只。
但手臂在他面前摆过去,和文萧错开。
文萧愣了愣,看着他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衔在唇上。
这样的温兆谦实在是恶劣地有些幼稚。
文萧表情很淡地收回手,好像也不是很在意。
雨势没有变小。
温兆谦脸上被雨水打湿,看起来愈发冰冷,没有搭理他的意思,靠在一旁的墙上点了根烟。
火机在渐明的天色中擦亮,片刻映红温兆谦漆黑的眼睛与冷峻的脸庞。
在这样的冷空气中,文萧没由来地产生一种觉得他是很可怜的错觉。
但实际上,拥有一切,对一切也唾手可得的温兆谦是决计不可能与什么惹人怜爱或怜悯这类词语搭得上关系的。
只是文萧觉得四年过去,温兆谦从文萧带给他的谎言中离开,又走入一个个借名“文萧”的谎言中,这一点让他看起来有一些可怜。
温兆谦靠着墙壁抽完一支烟。
文萧用自以为悄悄的、谁也察觉不到的动作,探头探脑地看他。
温兆谦懒得与他计较,把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