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皱得死紧,不耐烦地打量着从车上下来的人。
看清全貌后,那满脸的戾气才渐渐被趣意替代,长手一揽把甄甄捞到自己怀里,调侃道:“方老板挺有雅兴,开着车呢,都有功夫欣赏情侣亲热,也不怕这黑灯瞎火的撞到承重柱上。”
方寸行的目光落在甄甄脸上,刚刚还和贺越邱旁若无人接吻的人听见他名字后,慌得要往男友身后躲,似乎也知道这种事被老板撞见很尴尬。
虽然没有经验,但方寸行看也看过不少,他新来的笨手笨脚小秘书满脸潮意,眼睛像是哭过,被洗得又亮又新,嘴都被亲破皮了,想藏又没藏好,警惕地探出半个头,把脸上这些痕迹原原本本都暴露出来了。
衣服很乱,鞋袜也歪歪扭扭的,自他周身范围,地下车库冰冷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湿的,混合着玫瑰的甜香——
更别提贺越邱眉骨上的牙印——
方寸行后悔自己下车了。
他怎么看了这么久……
甄甄有些抵触上司冒犯的视线,害怕被看出来什么,小心翼翼地拉着贺越邱的衣角,也不敢和顶头上司直视,只小声说:“我不去洗了……我们先回家吧。”
“老板好像……一直在看我……”
甄甄话音刚落,矿泉水瓶被贺越邱捏得嘎吱作响,浑身肌肉都绷得更紧,本是提醒,却掺杂着莫名的兴奋:“方老板,你一直盯着甄甄看,他害羞了。”
是错觉?
正常人面对这种情况,会是这样的反应吗?
甄甄死机了会儿,过后甩甩头,觉得自己爱胡思乱想的程度又加深了。
可不止甄甄,方寸行也察觉到了这份怪异。
他早就听圈里的朋友说贺越邱很喜欢给他们介绍自己的小男友,经常约出来一起玩,朋友圈发得也很频繁——
他其实一直都不太相信。
因为方寸行在这些人中算是和贺越邱认识最早的,也算一个院里长大的发小,这人对自己的东西分明充满了占有欲,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就因为别人不小心拿错他的水杯这么点小事,把对方打得头破血流还请了家长,怎么换成男朋友,倒是大方起来了。
不过方寸行也被点醒,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跟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客气道:“抱歉,还是第一次见员工在地下室……”
他咳了两声。
贺越邱的兴致反而消减了。不过方寸行的出现也提醒了他,甄甄与这位新上司的相处似乎不算融洽,就上了不到一天的班,气鼓鼓地给自己发微信吐槽了三回。
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