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收作业总得翻翻别人的吧?登记小测总得搞懂对错原因吧?这种被动输入的知识,比你坐那儿死记硬背效率高多了。”
阳光透过百叶窗,陶念突然发现林知韫今天涂了层很淡的唇膏,是那种近乎无色的裸粉色,衬得她说话时露出的牙齿格外白皙。
“怎么样?”林知韫合上教案本,微微歪头的样子,像极了书中看到过的“一只优雅又狡猾的波斯猫”。
陶念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女人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她总能找到让你无法拒绝的理由。
不是威逼利诱,而是用那种“我知道你能做到”的眼神看着你,让你鬼使神差地接下最不想干的活。
“就两周。”陶念干脆地回答。接过名单时,她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林知韫的手腕,那里的温度比她想象中温暖,脉搏沉稳有力,就像这个人一样不容置疑。
林知韫笑了,不是客套的微笑,而是眼尾泛起细纹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记住,课代表的第一课是——”她稍作停顿,“先说服你自己。”
走出办公室时,陶念粲然一笑,自己又被林知韫算计了。
什么“帮个忙”,什么“两周就好”,都是套路。
但奇怪的是,她竟然不觉得恼怒,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就像面对《黑洞》里那些未完成的诗句时一样。
***
陶念站在政治组办公室门前,卷了卷校服袖口。她深吸一口气,指节轻轻叩响了门。
“请进。”门内传来王老师略带沙哑的声音。
推开政治组的门,扑面而来的是苦荞茶的香气。王秀菊老师正伏案批改作业,老花镜滑到鼻尖,镜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王老师……”陶念清了清嗓子说,“韩梓灏还要两周才能回来,我想当这个临时的政治课代表,可以吗?”她特意加重了“临时”二字的发音,仿佛这样就能守住某种底线。
王秀菊从作业堆里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摘下眼镜,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行啊,你有这样的意识,说明你觉悟很高嘛。”她拍了拍陶念的肩膀,“老师相信你能做好。”
这两周里,陶念像是变了个人。
以往的晚饭,陶念总是和李仕超、张倩一起混迹在学校后门的小吃街。麻辣烫、铁板烧、鸡蛋灌饼、烤冷面……这些构成了他们晚课前重要的“能量补充”。
三个人常常挤在油腻腻的小桌前,一边抢着锅里的最后一块鱼豆腐,一边吐槽各科老师的“变态”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