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剥开糖纸:“给,这样能好点不?”
“能!”刘桐接过糖果,甜味在嘴里蔓延开来,疼痛似乎真的减轻了几分。
趁林知韫转身整理药品时,她偷偷掏出手机,将眼前这一幕拍了下来:折垫床上散落的薄毯,云南白药,还有这根橙子味的棒棒糖。
第二天早读前,这件事就像长了翅膀一般在班里传开了。
“听说没?刘桐昨天躺了林老师的折叠床!”
“何止!林老师亲自给她喷的药,还喂她吃糖!”
“真的假的?林老师不是最讨厌学生在办公室吃东西吗?”
议论声在教室里此起彼伏。陶念坐在座位上,听着后排女生夸张的复述,笔尖不自觉地在本子上戳出一个小洞。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她想起昨天午休时看见的场景,林知韫蹲下身时那关切的眼神,和搀扶她时坚定的背影。
“安静!”这几天刘桐请了假,班长张鑫代替刘桐,他敲了敲讲台,“早读开始了。”
语文课的铃声响起,陶念破天荒地没有第一时间抬头。她机械地翻着课本,目光在《荷塘月色》的段落上停留,却连一个标点都没看进去。
林知韫走进教室的脚步声比平时更轻,但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还是让陶念的后背僵了僵。
“今天我们继续分析……”林知韫的声音在讲台上响起,陶念却盯着窗外发呆。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像极了那天刘桐朋友圈照片里,洒在林知韫白衬衫上的光影。
整整四十五分钟,陶念的笔尖始终悬在纸上。她知道自己该记笔记,该像往常那样举手发言,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当林知韫走到她身边俯身查看时,她甚至故意写错了一个字。可林知韫只是轻轻点了点她的笔杆,就走向了正在举手的魏琳琳。
接下来的两天,陶念的语文作业开始出现不该有的错字。批改本发下来时,她盯着那个比往常小了一圈的“优”字,更加地心乱如麻。
更让她心烦的是,林知韫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异常,依然会在走廊相遇时对她微笑。就像对待其他学生一样,温柔又疏离。
直到第三天的小测,陶念故意空着最后一道赏析题不写。交卷时,她终于对上了林知韫探究的目光,像要剖开她这些天来酸涩的心事。
陶念仓皇移开视线时,听见讲台上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轻得像窗外飘落的一片梧桐叶。
陶念深吸一口气,将脸埋进掌心揉了揉。
她突然想起上周的“佳句积累”,有个同学在黑板上抄录的那句诗——“